鹰刀传说 卷二(花溪问剑)

第二十章

  作者:香醉忘忧

  鹰刀满面春风地向前飞奔。对于他这种患有极度严重的色狼综合症的人来说,只要知道前方有美女在等他,便是爬也要爬去的。一般来说,患有这种病症的人,具体会表现在当他看到漂亮的异性之时,会双目呆滞,精神亢奋,但这只是轻微的症状。至于流口水,胡言乱语,因为对方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便作出有异于常人之举等等这些症状才是典型的表现。

  每当某位小姐努力地警告鹰刀之时,鹰刀却总能够振振有词的辩驳“英雄难过美人关,能过得了美人关的就不是英雄了吧”。而当这位小姐嘟着小嘴埋怨身旁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你怎么可以和这种垃圾般的人成为好朋友?”“你如果也变得象他一样肮脏我就把你的脑袋打成个烂西瓜”之类的语言时,傲寒却只能羡慕地望着鹰刀在众花丛中穿梭,内心涌起伤心的感叹:“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鹰刀就能够毫无廉耻地周旋于群芳之间游刃有余,但自己却连身边这个非常惹人讨厌的家伙都搞不定?还要受刑般地在这里听她的唧唧歪歪?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以鹰刀贯常的表现来说,当他神采飞扬,眼放异光,屁颠屁颠地跑着去赴某个“故人”的约会,那这个所谓的“故人” 是同性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我们这位负有超常责任心和超灵敏嗅觉的红豆妹妹几乎在鹰刀开口提出要去赴约的同时就肯定了他约会的对象必然是雌性动物。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她义无返顾地负起了跟踪鹰刀的责任。

  对自己为何总是耿耿于怀于鹰刀和其他女性的亲密接触,红豆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唯有用“拆穿这种色狼的丑恶面目是每一个正直善良的女性都应该做的事”这种牵强的理由来掩饰自己古怪的行为了。

  鹰刀在极度兴奋之下,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会有一个心怀叵测的人在跟踪。他一面在心中勾勒对方秀美的容貌,一面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地赶往约会地点。

  凉亭终于到了。

  鹰刀在没有注意到其它事物之前,他的眼睛已经被亭内一个修长秀美的美丽女体所吸引。

  此女背对着鹰刀端坐在石凳之上,身穿一件鹅黄宫装,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浑身洋溢着一股亮丽清爽的气息。从她娟秀的背影看去,已经使人有了一种惊艳的感觉。

  鹰刀望着她的身影,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难道自己果然见过她吗?但是很快,他抛开这个毫无意义的疑问,因为真正应该提出疑问的是为什么自己随口一句邀约见面,此女便痛快的答应了呢?在那种敌对的场合,谁都知道自己那句见面的要求纯属一个无赖的胡言乱语罢了,但她却煞有介事地答应,并且还避开下属,在这么一个地方和他单独见面,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古怪不成?

  鹰刀想是这么想,脚步却连半刻也不停留。对于他来说,即便是前方有千难万险,但一个美女的诱惑力却可以令他将这些困难视为坦途。有时鹰刀也常常惊讶于自己这种为了美女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超凡勇气,可当他终于闯过难关怀抱着美女之时,他总是会忘记之前的狼狈不堪而在那里大言不惭地说: “只有跨越过无数危险之后还能露出的笑容,才真正称得上是胜利的笑容吧。而这个笑容无论对哪个女孩子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诱惑哦。”虽然在大多数人看来,他这种贱贱地微笑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只能说是“淫笑”,但却不能不承认他的说话有几分道理。

  鹰刀跨入凉亭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一声幽幽的长叹从她的口中传来:“鹰公子,你看这江河之水自远处奔来,又往远方而去,如此川流不息勇往直前却连一丝痕迹也不留下,不知 它们所为何来,又所为何去?”

  鹰刀想不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他想了想答道:“我鹰刀书读得不多,不知道什么高深的大道理,但是我却知道无论是水也罢人也罢,只要明白自己曾经存在过,曾经努力过,这就已经够了,至于能不能留下些什么给别人,这并不重要。其实,这世上有些事一定要做,却不能去计较为什么要做,就象这江河之水一样,它们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西而来向东而去,但千万年来,它们却默默地用自己哺育了整个大地来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显然鹰刀的说话强烈地震撼了她的内心,这一点可以从她微微一颤的肩膀可以看出。她侧过身子望向鹰刀道:“公子的话语发人深省,果然是佳论啊!”

  鹰刀在她转过身体的同时,惊异于她艳丽绝伦的容貌。可以说这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美丽是鹰刀所见过的女人当中唯一可以媲美于楚灵和思楚的。她虽然没有楚灵的轻灵也没有思楚的脱俗,但她却胜在有一种成熟的风韵,在她的一颦一笑一顾一盼之中无不蕴涵着这种醉人的风情。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也许这种具有成熟韵律的美女给他带来的诱惑更是让他无法抗拒的。

  此刻的鹰刀只觉呼吸顿止,心里拼命地祈求上苍:“老天,你不要老是拿这种绝色尤物来考验我的自控能力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在这方面真的是不行啊!哎呀,受不了了,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太浪费了。”

  鹰刀挺起胸膛摆出一个自认为最酷的姿式,微笑道:“对于这种生命存在的价值之类的问题我研究得不够深,我的专长其实是对爱情问题的探讨。要不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关于爱情的问题吧。对了,请问姑娘芳名?”说毕,鹰刀涎着脸挤到那女人的身旁坐下,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确切地说是扫描着那女人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

  那女人妩媚一笑,道:“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鹰刀凝望着她毫无瑕疵的脸庞奇道:“我们真的见过面吗?为什么我不觉得呢?一般来说,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见过之后一定不会忘记的。”

  那女人眼若秋水望向鹰刀,吃吃笑道:“真的吗?你再仔细想想罢。”说毕,玉手轻舒,搭上鹰刀的肩膀,身子软软的靠了过来。

  她轻轻对着鹰刀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鹰刀一时间迷迷糊糊的,有点醺醺欲醉的感觉。突然,体内天魔气躁动起来,随着天魔气在体内的异常躁动越来越激烈,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越来越浓烈。

  媚功?

  苏小小?

  鹰刀再度凝望着那女人的脸庞。终于,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这双眼睛所露出的妖媚神情正是苏小小的招牌。但令鹰刀不解的是,除了这双眼睛,这个女人的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半分地方象苏小小了。苏小小也是一个难得的美女,但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相比,简直是老母鸡和凤凰之比,还是一只掉了毛的老母鸡。她们真的是一个人吗?就算打死鹰刀,鹰刀也不可能相信。

  这时,那女人嗓音一变,轻轻笑道:“这下你总该记起来了罢?你如果还记不起来的话,我就生气了。”

  鹰刀长叹一口气:“我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我也不知道你原来这般美丽。如果你上次就用真面目来勾引我的话,你早就成功了,苏姑娘。”

  苏小小咯咯笑道:“总算你还有良心,还记得我的声音。不过,我的真名并不叫苏小小,我也不是姑娘了。我叫蒙彩衣,是花溪剑派当家主荆悲情一年前新娶的妾室。”

  鹰刀苦笑道:“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好事,原来是荆夫人。只是夫人你是有夫之妇,这般紧紧地搂着我只怕有损于夫人的清誉。你也知道我鹰刀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浪子,这轻薄好色的名声虽不能说是街知巷闻,却也是略有虚名。我们这种状况若是传扬出去,对夫人实在是不利。”

  苏小小,或者更应该叫做蒙彩衣,笑道:“有什么打紧?反正在上次的小店里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遍了,现在这般搂搂抱抱又算得上什么?”

  鹰刀无奈道:“既然你喜欢,就由着你好了,反正我也不吃亏。不过实话跟你说,你要的天魔令早已不在我的手中了,你就算死缠着我也没用。”

  蒙彩衣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件玉坠在鹰刀眼前一晃道:“是不是这个东西?”

  鹰刀看去,见那玉坠的色泽大小形状,正是天魔令。这天魔令挂在鹰刀脖中也曾有一段时间了,由于它是思楚送的定情信物,鹰刀在有闲暇之时常常拿出来抚摩一番,故而,他一眼看去便知道蒙彩衣手中的玉坠的确是真正的天魔令。但令鹰刀奇怪的是,天魔令早已被自己遗失在天魔宫禁地,可为什么如今会出现在蒙彩衣的手中呢?

  鹰刀奇道:“为什么它会在你的手中?”

  蒙彩衣笑道:“我想要,自然会有人送到我的手中。不过,我听人说这玉坠是你的小情人送给你的,你是不是很想拿回去呢?”

  鹰刀当然想将天魔令拿回来,但他也知道不会有这样的好事。鹰刀笑道:“你当日不是很想要这天魔令吗?为什么今天这么大方,要送还给我?”

  蒙彩衣娇笑道:“我要这破烂玩意干什么?只是听人说道这天魔令是天魔宫教主的信物,所以想要来看看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我看过了,觉得也没什么神奇的地方,不好玩。所以,我现在将它还给你也不要紧,谁叫人家喜欢你呢?”

  鹰刀狐疑道:“你不会这么好心罢?你究竟想打什么主意?老实说,看你这种诡异的笑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蒙彩衣嘟着小嘴道:“自那日一别之后,彩衣对公子日思夜想茶饭不思,满心里只想再见公子一面。谁知道公子对彩衣竟然有这么深的误会,以为彩衣对公子有所图谋。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说着,她的脸庞滑下两行清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鹰刀虽然知道蒙彩衣只是在装腔作势扮可怜,但见她这般说哭便哭的本领也不禁暗暗佩服。他长叹道:“这种粗浅的媚功去对付刚出道的傻小子还行,但对我根本就没有作用。你还是老老实实说罢,你究竟想怎样?”

  蒙彩衣立时雨过天晴笑道:“公子果非常人,彩衣真是班门弄斧了。好吧,如果你想要回天魔令,必须答应我三件事。只要你办完这三件事,我立刻将天魔令交给你。”

  鹰刀望着蒙彩衣犹自挂着泪珠的笑脸,心里暗生警惕之心。这蒙彩衣实在是自己遇见过的最厉害的角色,因为她从始到终一直在用媚功想要控制自己,她哭也罢笑也罢,均是一种极厉害的媚功功法,所幸自己身上的天魔气天生是媚功的克星,否则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还不知道。

  鹰刀沈气问道:“你先说说是哪三件事?”

  蒙彩衣眼睛一转,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转头往亭外一望低声道:“你有朋友来了。这样吧,反正你要去小花溪做客,等你到了小花溪我们再谈。”说毕,她将天魔令放回怀中,对着鹰刀灿烂一笑,仰头在他唇上一吻,便飞掠出亭而去了。

  鹰刀凝望着蒙彩衣远去的身影陷入沉思之中。

  她究竟要自己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