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閉門之戰

    項少龍一動不動,沉聲喝道:「我萬瑞光一向不和是敵非友的人祝酒,故酒可免了,侯
王有甚麼事,即管賜教!」

    整個宴會場立時肅靜下來,人人都感覺郅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且蘭王冷哼一聲,怒瞪夜郎王。

    理應出言化解的春申君卻是好整以暇,一副隔岸觀火的神態。

    李權和成素寧則臉露得色,顯然早知道夜郎王會在席上尋項少龍鬧事。

    那夜郎王子花奇一臉殺氣地瞪著項少龍。

    夜郎王點了點頭,連叫兩聲「好」後,才陰惻惻地以凶睛瞅著項少龍道:「聽說萬瑞光
你今天曾在太后跟前誇下海口,公然表示想要滇王李令的命,小王聞言後大感奇怪,萬瑞光
你手上兵力不過五十之數,連保護婦人孺子都力有未逮,所以才想請教你究竟有何能耐,敢
出此狂言,萬瑞光你可否解說一二。」

    這番話登時惹起夜郎人、李權、黃戰等一陣哄笑,極盡揶揄羞辱的能事。

    笑聲過後,大堂立時鴉雀無聲,充滿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李權、成素寧、黃戰、黃霸等一眾對立黨派的核心人物,無不面露得色,看著夜郎王花
刺瓦公然羞辱項少龍。

    項少龍見慣大場面,連呂不韋、田單等人物都不放在眼內,那會懼他區區一個不知天高
地厚的小小侯王,故作訝異道:「侯王真愛說笑,滇王刻下正在滇王府內,亦沒有改姓換名
叫作甚麼李令,侯王是否給三杯水酒就醉得糊塗了?」

    夜郎王登時語塞,正要說話時,李園接口哈哈笑道:「花刺瓦侯王不但弄錯了,還僭越
了我大楚君權,私下對奸徒加以封贈,不知夜郎王現在和這叛主禍國的奸徒,有甚麼關係
呢?」

    這番話更是難以擋架。

    要知李令篡奪滇王之位,雖得孝烈王默許,卻從沒有公開承認。這刻連春申君這老謀深
算的人亦一時難以插口。

    且蘭王乃夜郎王死敵,落井下石道:「異日花刺瓦你給人篡了王位,看來本王也可以享
受一下私自封賞王位的樂趣了。」

    夜郎王老羞成怒道:「眼下誰坐上滇王之位,就是不折不扣的滇國之主,此乃不爭的事
實,只有無知之徒,才會斤斤計較名份之事。」

    人人都感到他是理屈詞窮了。

    龍陽君「嬌笑」道:「侯王此言差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李令正因名不正,侯王才
會言不順。此乃先賢所說,難道先賢們也是無知之徒嗎?」

    此語一出,除項少龍外,全場均感愕然。因為龍陽君代表的是魏王,身份尊崇,說出來
的話自是代表魏國的立場。現擺明反對李令當滇王,自是教人大感訝異。

    韓闖接口笑道:「龍陽君之言有理,背主叛國之徒,怎能登上正統。」

    春申君等無不臉臉相覷,想不到魏韓兩國代表,齊對夜郎王百般奚落。

    夜郎王隨來的十多名高手,無不手按劍柄,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郭開則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龍陽君和韓闖為何要「義助」萬瑞光。

    項少龍見回善柔,渾身是勁,早手癢起來,笑道:「現在萬某人除了一把劍和幾個不會
賣主求榮的從人外,拿得出來見人的東西並不多,侯王若有興趣,不妨遣人出來見識一下本
人究竟有何能耐,不是更直接了當嗎?」

    誰都想不到他會改採主動,公然搦戰,大堂靜至落針可聞,最響仍是夜郎王的呼吸聲,
他顯然快給氣炸了肺。

    一聲暴喝下,夜郎王席上撲出了個三王子花奇,左右手各提一斧,兩斧互擊一下,發出
一下脆響後,大喝道:「夜郎王第三子花奇,請萬瑞光落場比試。」

    項少龍心中大喜,正要出場重創此子,豈知後席的荊善比他手癢得更厲害,搶了出來躬
身道:「小人萬善,請萬爺賜准出戰。」

    項少龍卻是心中暗喜,首先因荊善的身手僅次於荊俊,足可應付此子。

    其次卻是免了因宰了此子,而惹來且蘭公主娜采采要陪他一晚的煩惱。

    不過他尚不肯放過春申君,微笑向他道:「君上該瞭解眼前這場比武可非一般較量,動
輒流血送命,壞了歡宴的興致,說不定還會形成群鬥的局面,故若君上反對,我便不接受挑
戰了。」

    夜郎王還以為項少龍膽怯,冷喝道:「生死有命,若萬瑞光你有能力損我孩兒半根毫
毛,我花刺瓦絕不會因此事糾纏不休。」


    春申君怎會因項少龍兩句話壞了今晚的大計,呵呵笑道:「三王子既如此有興致,黃歇
怎會做掃興之人,萬將軍請自行決定好了。」

    花奇運斧擺了個花式,確是舉重若輕,一派強手格局,暴喝道:「若萬瑞光你叩頭認
錯,這一場就算罷休了。」

    項少龍哈哈笑道:「好!」向荊善作了個有殺無赦的手勢後,道:「刀劍無眼!大家都
要小心了!」

    荊善大喜,一個箭步搶了出去,來到花奇前十步處,劍仍在鞘內。

    黃戰忽然站了起來,喝道:「且慢!」

    眾人都愕然望向他。

    項少龍乘機環掃全場,找尋善柔的蹤影,只見女婢都站到席後,與春申君府的家將站在
一起,一時間那找得到這狡猾多智的可人兒。

    黃戰的聲音傳來道:「若萬將軍方面敗了這場,是否又命手下兒郎上場送死呢?」

    這兩句話實在迫人太甚了,現在連不知情的人均知春申君和夜郎在聯手欺壓項少龍了。

    但卻沒有多少人敢作聲,只有且蘭王冷笑道:「這一場尚未分出勝負,黃公子是否言之
過早呢?」

    項少能與李園對視而笑後,前者懶洋洋地道:「黃公子有何高見呢?」

    黃戰暴喝道:「下一場何不就輪到你和我比試?」

    項少龍笑道:「公子少安暴躁,看過這一場再說不遲,比武開始吧!」

    花奇早等得不耐煩,聞言發出焦雷般的大喝,雙斧齊揚,威猛之極,連環揮劈,一派凌
厲招數,如排空巨浪般向荊著捲去,果是不可一世的勇將,看得人人動容,連李園都為荊善
擔心起來,娜采采更捧著胸口,緊張得不得了。

    荊善夷然無懼,長劍閃電擊出,靈巧處有若毒蛇出洞,沉穩迅疾之勢則如風捲殘雲。或
挑或架或劈或刺,每一劍都針對著對方的破綻和弱點,加上閃動如飛,充滿舞蹈美感的輕盈
步法,採用的竟全是硬擋反擊的招數。

    斧劍交鋒之聲不絕於耳,荊善倏進倏退,花奇竟半分便宜都佔不到。

    夜郎人和春申君等立時變色,想不到項少龍隨便派個人出來,竟可與有夜郎第一勇士之
稱的花奇平分秋色。而且臂力比花奇只強不弱,怎不驚駭欲絕。

    花奇這時銳氣已過,又兼斧重耗力,竟滯了一滯,此消彼長下,荊善劍芒暴張,迫退了
花奇兩步。

    花奇顏臉大損,暴怒如狂下,奮不顧身拚死反攻。

    荊善一聲長笑,閃電移前,竟以劍柄硬撞在向他左邊太陽穴揮來的斧鋒處,險至極點地
把花奇最凌厲的右手斧蕩了開去,再一矮身,讓花奇左手斧掠頂而過,手中長劍化作電芒,
斜斜由下方雷奔電掣般標射花奇胸口。

    花奇魂飛魄散,雙斧甩手飛出,抽身猛退。

    荊善還劍鞘內,冷冷看著花奇退身往後。

    由兩人交手開始,場內一直是鴉雀無聲,此時人人眼光集中到花奇身上,知他已受了重
創,只是不知會否危及他的生命。

    花奇再退兩步,才發出一下撕心裂肺的慘叫,砰一聲仆跌地上。

    夜郎王霍地站起,狂喊道:「孩兒!」

    夜郎人早空群而出,撲出去看仰躺地上的花奇,只見胸腹處鮮血泉水般湧出來。

    荊善若無其事的返回己席去,經過娜采采旁時,給她一把摟著,吻了他的大嘴一口,這
才放他走了。

    這時春申君、黃戰等都離席去看花奇。

    驀地夜郎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狂叫,在花奇身邊站了起來,戟指道:「萬瑞光!這殺
兒之仇,我要你千萬倍還回來給我。」

    場內大部人露出不屑神色,都看不起他剛才還說甚麼生死有命,絕不糾纏,現在立刻就
食言了。

    春申君親自把夜郎王拉回席內,花奇的屍身則由後門抬了出去,只是地上仍是血跡斑
斑,教人觸目驚心。

    歡宴的氣氛至此蕩然無存,卻沒有人怪責項少龍,因為這全是夜郎王和春申君一手造成
的。這時人人都知好戲尚在後頭。

    且蘭王打破了僵寂的氣氛,仰天笑道:「萬將軍有此神勇下屬,可喜可賀,收復滇土,
將乃指日可期之事了。」

    夜郎王噴著火焰的凶眼瞪著且蘭王,氣得說不出話來。

    黃戰由後堂走回來,手按劍柄,來到場心,沉聲道:「萬瑞光!該輪到你和我了。」

    李園奇道:「這事真個奇哉怪也。明明是滇國和夜郎國兩國之間的事,為何黃公子卻像
給人害了爹娘的樣子。我也手癢得很,不若由我陪公子玩玩吧!」

    此語一出,包括春申君在內,眾人無不色變,知道李園正式和春申君決裂了。

    黃戰自知劍術及不上李園,惟有苦忍這口氣,冷冷道:「這不關李相的事,萬瑞光!是
否又要別人來代你出戰了?」

    項少龍微笑道:「黃公子盛怒之下,實不宜比武較量,更何況在下曾說過,除非君上同
意,否則在下絕不與公子動手。」

    眾人的眼光自然移往春申君處去。

    春申君卻是有苦自己知。

    現在擺明不動手則已,動手便是分出生死始能罷休之局。

    這萬瑞光的手下已這麼厲害,本人更是深不可測。

    但問題是夜郎王已損一子,自己若不讓黃戰出戰,怎樣向他交待。

    不由暗恨沒有早點發動突襲,於現在這情況下,若施暗殺手段,就會教天下人都看不起
了。

    事實上他今晚雖有佈置,主要仍是為防患未然,並不是定要把項少龍和李園當場格殺,
只是希望能拖到天明,才配合斗介一起發動。否則這樣殺了李園,難保李嫣嫣不會立即命禁
衛發動反噬。

    心念電轉時,黃戰已道:「請爹賜准孩兒出戰!」

    春申君暗歎一口氣,點頭道:「孩兒小心了!」

    場內眾人立時精神大振,佔了絕大部份人都希望看到黃戰授首於項少龍劍下。

    此人一向仗著父親寵護,在壽春橫行無忌,雙手染滿血腥,只是無人奈何得了他吧!

    項少龍哈哈一笑,卓然而起,步出席外,以手輕拍了三下劍柄,發出準備摺弩的暗號。

    同時淡然自若道:「君上還是收回成命好了,黃公子現在滿腔怒恨,殺氣騰騰,在下縱
想手下留情,怕亦難以辦到。」

    眾人都覺他口氣過大,不過只看他隨隨便便站著,已有君臨天下的威勢,把黃戰遠遠比
了下去,又覺他這麼大口氣乃理所當然。

    黃戰不待春申君回答,狂喝道:「誰要你手下留情。」

    揮劍衝前迎頭猛劈。

    項少龍知他一向恃勢橫行,目無餘子,所以故意撩起他的怒火,此刻見計得售,忙收攝
心神,血浪離鞘而出。

    「噹!」

    聲震全場。

    項少龍抱劍傲立,黃戰則連人帶劍蹌踉跌退,竟是給項少龍只一招便硬生生劈退了。

    項少龍長笑道:「黃公子!此戰就此作罷好嗎?」

    春申君站起來喝道:「戰兒!」

    立於席後春申君的家將人人都手按到劍柄處,使堂內氣氛更趨緊張。

    荊善等趁人人目光集中到場中去的千載良機,暗在幾底把弩箭裝好。

    席上各人則無不目瞪口呆。

    要知黃戰一向以勇武神力著稱楚地,李園之下便數到他,那知一個照面就狼狽地落了下
風,試問誰不駭然。

    旁邊的李園眼力高明,知道黃戰因暴怒之下心浮氣躁,而項少龍這一劍又大有學問,劈
中來劍的時間恰好是對方最難保持平衡的一刻,才有這近乎神奇的戰果。而明顯地項少龍的
臂力實勝於黃戰。

    黃戰退了足有十二步,才穩住退勢,豈知項少龍又重複道:「黃公子!就這麼算了
吧!」

    黃戰那有可能在這種顏臉蕩然無存的屈辱情況下退縮,狂叫道:「我要宰了你!」再撲
上來。

    項少能在對方來至中途時,倏地前移,一招攻守兼資,毫不留情地強攻過去,以硬碰
硬。

    倏地響起女子的喝采聲和掌聲,原來是娜采采一人在唱獨腳戲。

    由於這並非一般風花說月的比武,所以人人屏息靜氣,故娜采采的喝采和掌聲份外刺
耳,不過這時沒有人有瑕理會她了。

    金鐵交嗚聲連串響起。

    兩人錯身而過。

    項少龍倏然止步,背著黃戰退劍鞘內。

    黃戰仍向前多沖了五步,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長劍掉在地上,左手緊握著右
手,跪倒地上,這時眾人才發覺他右手齊腕斷了,連著劍掉到地上。

    項少龍仰天長笑道:「誰想殺我萬瑞光,當以此子為誡。」

    春申君大喝道:「萬瑞光!」

    項少龍頭也不回道:「我早勸君上不要讓令郎出戰,可惜君上殺我的心太以迫切,至會
自食其果,君上怨得誰來。」

    夜郎王霍地起立,狂喝道:「殺了他!」

    春申君亦大喝道:「冤有頭債有主,各位請勿離座。」伸手拿起酒杯,便往地上擲去。
「蓬!」

    杯碎成粉。

    春申君身後十多人潮水般湧出,七人護在他旁,另八人擁往堂中扶起倒地的黃戰。

    其他家將紛由四邊席後湧出,攔在席前,組成人牆,隔斷了項少龍李園和一眾賓客的連
系,也成了合圍之勢。

    反是本在項李兩人席後的春申君家將,退往兩旁,其中二十多人來到且蘭王一席處,壓
得他們難以插手。

    長劍出鞘之聲不絕於耳。

    春申君在人牆後大笑道:「想不到吧!若你立與手下棄劍投降,說不定我還可饒爾等狗
命。」

    李園安坐席上,對周圍閃閃發亮的長劍視若無睹,冷笑道:「君上真大膽,這樣不怕誤
傷賓客嗎?是否想造反了!」

    項少龍仍卓立場心,神態從容,哈哈笑道:「黃歇你這一著實是大錯特錯了。」

    舂申君笑道:「我們走著瞧吧!」


    「砰砰!」聲響,所有門都關了起來。

    項少龍見到龍陽君、韓闖等紛紛握著劍柄,大喝道:「諸位請勿插手又或站起身來,這
事由我和黃歇私下解決,動手吧!」

    此時荊善等四十八人仍坐在席位間,人人木無表情,教人看得心冒寒意。

    春申君喝道:「動手!」

    「砰!」

    荊善等席後的暗門倏然大開來,一下子擁入幾十個持矛大漢,往荊善等攻去。

    賓客們都想不到春申君有此一著,娜采采首先失聲叫起來。

    荊善等這才動作。

    四十八人像彈簧般由地上滾散彈起,四十八道白光離手飛出,原來均是暗藏手內的飛
刀。

    慘叫聲中,撲入者紛紛中刀倒地。

    這才輪到弩弓,一排排的弩箭準確無誤的射出來,使另一批暗門外撲上來的敵人猝不及
防下,一排排的倒了下去,攻勢再度冰消瓦解。

    這四十八人以閃電般的手法不斷裝箭,不斷發射,不但把由暗門撲進來的敵人迫出屋外
還把其他原在堂中的家將迫返席後,要以眾嘉賓作掩護了。

    不片晌地上已滿是在血泊中痛苦呻吟的敵人,情況慘烈至極。

    項少龍和李園則往春申君撲去,被他的數十家將拚命擋著。

    荊善、烏舒等四十八人散往全場,扼守所有戰略位置,只以弩箭射殺膽敢撲上來的敵
人。眾賓客則儘是正襟危座,不敢動彈,怕殃及池魚。

    李園長劍閃電刺入黃霸的胸膛,一腳踢開了他的屍身時,善柔的尖叫響起道:「全部停
手,否則我宰了黃歇。」

    雙方立往春中君望去,才發覺他給個女婢挾到牆角,鋒利的匕首橫在他肥頸上,臉若死
灰。

    全場倏地停了下來。

    項少龍和李園齊齊搶前,左右護著善柔。

    善柔厲聲叫道:「拋下長劍!」

    眾家將你眼望我眼,都手足無措,黃戰重傷,黃霸被殺,再無可以作主的人。

    夜郎王狂喝道:「給我殺!」

    他的手下們才跳起來,兩排弩箭早已射至,包括夜郎王在內,十多人無不中箭身亡。

    其他人卻是動也不敢動。

    善柔再叱道:「還不棄劍!」

    不知是誰先帶頭,鏗鏘連聲轉眼間地上全是丟下的長劍。

    荊善等把全部家將趕往春申君席位的後方處,而善柔、項少龍和李園則把春申君押到大
門那一邊去。

    李權和成素寧都給揪了出來,與春申君捆在一塊兒。

    精兵團顯示出高度的效率,一進一退,均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眾人只能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意想不到的變化。

    李園湊到項少龍耳旁道:「到現在我才明白甚麼是擒賊先擒王,小弟服了項兄哩!」

    項少龍心中好笑,望了正瞪著他只有一分像善柔的她,笑道:「大姐真厲害。」

    善柔嬌哼一聲,得意洋洋。

    春申君顫聲道:「你們想怎樣?」

    項少龍向全場賓客施禮道:「累諸位虛驚一場,我萬瑞光非常過意不去,諸嘉賓可以離
場,不過仍請靜待片刻,待我們先肅清了道路。」

    話猶未已,屋外殺聲震天,好一會後方沉寂下去,聽得人人色變。

    敲門暗號響起,負責把門的烏言著將門拉開,樓無心撲進來道:「幸不辱命!」

    李園笑道:「各位可以離開了,我們為大家押陣。」

    欣然望向項少龍,雙方均知今晚已是勝券在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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