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第27卷)
第九章 秦淮燈會

    韓柏抱著那不知名的美女,展開他揉合了魔種變幻莫測的特性和范良極天下無雙的
夜行術,不片刻便把追蹤者甩掉,來到一戶大宅人家的後園裡,才把那美女放開,還解
了她被封的穴道。
    美女沒有逃走或反抗,只在月色下瞪著他,沉聲道:「你解開我的穴道,是否認為
可隨時把我再制著呢?」韓柏嘻嘻笑道:「剛才多有得罪!祈為見諒。美人兒你現在可
回家睡覺了。」美女一呆道:「你真的肯放我?」韓柏聳肩道:「當然啦!本大……嘿!
本浪子和你往日無冤,今日亦不算有仇,還會拿你怎樣?哈!可以拿你來作老婆自是最
好,不過我卻知道姑娘玉潔冰清,尚是處子之軀,絕非天命教的妖女。」美女先是氣得
杏眼圓睜,聽到最後兩句,繃緊的玉容鬆緩下來,幽幽歎了一口氣,默然不語,但也沒
有離開的意思。
    韓柏道:「姑娘高姓大名,是那裡人氏,看來並非中原之人。」美女乖乖答道:
「人家的漢名叫邢媛,是色目人,樣子當然長得不同啦!」韓柏大奇道:「姑娘為何對
我忽然沒有半分敵意?」邢媛再歎了一口氣,移後兩步,在一張石坐了下來,一對手肘
摑在大腿處,撐起兩手捧著臉蛋,一副愁眉難展的樣兒。
    韓柏最愛與美女胡鬧,那管她是敵是友,走過去差點貼著她坐下,看著她有若精雕
出來的美麗輪廓,柔聲問道:「邢姑娘因何滿懷心事?」邢媛吐出一口香氣,像對知交
好友吐露心聲般道:「當年人家奉小魔師之命,到來協助楞爺,全是為了本族的生死存
亡,故義不容辭,可是現在楞爺投靠了天命教,還真的當起大官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
幹什麼?剛才刺你那劍根本未盡全力,才給你那麼手到拿來,抱了個滿懷不肯放手。唉!
人家真的心灰意冷,只想早點回家去,楞爺的事再不管了。」
    韓柏感到此女既坦白直接,又話帶天真,大生好感,用肩頭輕撞她一下道:「那最
好了,姑娘有沒有盤川,要不要我借點給你,不過記著要還的。」邢媛沒好氣地瞪他一
眼道:「吝嗇鬼!」韓柏笑道:「我還未說完,若能給我來個擁抱吻別,就不用還了。」
一拍腰裡,保證道:「看!老子多麼富有,嘿!我一生人最多銀兩就是今晚了。」這些
錢其實都是妮娘遣散婢僕後剩下來的,給他這見錢眼開的人手到拿來,據為己有。
    邢媛「噗哧」一笑,閉上美目,嘟長小嘴道:「那就吻個飽吧!」韓柏愕然道:
「這麼容易便可得到姑娘的香吻嗎?」邢媛睜眼笑道:「你說容易也可以,人家歡喜你,
就什麼都容易。若是討厭你,就死也不行。」韓柏覺得自己有點像和雁翎娜說話的味道,
暗想外族女子,確比漢女直接大膽多了。結結巴巴道:「你還是第一次和我說話兒,就
那麼快歡喜上我了嗎?」邢媛嗤之以鼻道:「有什麼不可以,那晚在官船上,和你交過
手鬥不過你,當時便歡喜上你,人家最歡喜有本領的男人,你又長得像馬般強壯好看,
歡喜你有什麼稀奇呢。」
    韓柏啼笑皆非,哂道:「你的楞爺不是也挺有本領嗎?那你喜歡他嗎?不過他頂多
只是匹又瘦又高的馬。」邢媛神色一黯道:「我也曾歡喜過他一段日子,不過他愛的是
陳玉真,其它女人只是拿來欲,我為此才不肯讓他碰我。」韓相對她毫不隱瞞大為訝異,
不過亦頗感沒趣,看來她很容易愛上別人,使他感到縱得到她的芳心亦非那麼珍貴。
    邢媛別過臉來瞧著他道:「還要不要吻人家?我要走了!」韓柏嚇了一跳,道:
「你還要回楞嚴那裡去?」邢媛道:「當然,楞爺那麼疼愛我,要走也要和他打個招呼,
若他剛才不管我死活下令放箭,我便永遠都不回到他身邊去。」韓柏站了起來,伸個懶
腰打著呵欠道:「今晚太累了,下次再親嘴巴!」邢媛跟著立起,喜孜孜道:「唔!韓
柏你妒忌了,真的很好!」倏地伸手勾著他脖子,湊上香,輕輕吻了他一口道:「你剛
才抱得人家真舒服,我相信被你抱過的女人,都忘不了你。」一陣嬌笑,飛退開去,直
至躍上牆頭,還在向他揮手。
    韓柏大叫精,一聲歡呼,由另一方向離開,不片刻來到秦淮河畔,只見花燈處處,
平時躲在深閨的女孩都走出家門,來和陌生男子擠擠碰碰,小孩子則連群結隊,燃點爆
竹煙花。韓柏見狀,一時興起,躍下橫巷,奔出長街,擠人了人流裡。
    戚長征輕了薄昭如的房門,低喚道:「薄泵娘!」「盯!」的一聲,房門打了開來,
露出薄昭加那風韻獨特的臉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後,輕輕道:「你這樣來找人家,不
怕寒掌門不高興嗎?」戚長征大感愕然,隱隱間覺得兩女的關係有點不妥,不過寒碧翠
既主動要他來找薄昭如,便是她在讓步了。
    眼前薄昭如對自己的欲拒還迎,會否亦因為寒碧翠而起,事實上薄昭如由始至現在
都在對他顯出情意。
    想到這裡,膽子立時壯了起來,往薄昭如移去。
    薄昭如吃了一驚,退入門內,他也忙閃了進去,邊關門邊答:「是她要我來找你,
看你累成怎麼一副動人樣兒,她叫我來時還表現得很高興呢?」薄昭如被他開門見山的
調情話兒弄得手足無措,芳心亂成一片,竟然衝口而出道:「你在騙我!」戚長征含笑
打量著這充滿成熟女性風情的美女,見她秀髮松亂,身上穿的是單薄的素黃內褂,另有
一股嬌慵不勝的姿態,平添了使人心跳加速的風情,忍不住把眼睛湊了上去,只差兩寸
許就觸及她的臉龐,含笑道:「我老戚會是說謊的人嗎?」薄昭如自然地螓首往後稍作
仰讓,但身體卻沒有退後,只是似嗔非嗔地蹙起那對修長入括的黛眉。
    戚長征心中一蕩,差點便想把她摟著先親個嘴,但想起這麼做太不尊重她了,忙壓
下這股衝動,深深的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薄昭如大感吃不消,寧願他滿口輕薄話兒,也不似現在那種曖昧和尷尬,微嗔道:
「戚兄!」戚長征歎了一口氣,忽然掉頭往房門走去,竟是一副立即要離開的樣子。
    薄昭如吃了一驚,愕然道:「你到那裡去?」話出口才知不妥,這不是要他留下嗎?
這小房間可算是她臨時的閨房,讓一個男人闖進來已於禮不合,何況還要他留下來。
    戚長征心中暗喜,這一著以退為進,果然測試到她真正的心意,卻不說破,怕她面
嫩受不住,頹然道:「薄泵娘太誘人了,若在下不立即離去,恐怕忍不住會冒犯了姑娘。」
    薄昭如立時霞燒王頰,垂下螓首,咬著皮,好一會後才以蚊蚋般的聲音道:「走便
走吧!不過你先告訴人家,寒掌門是否知你來找昭如都不生氣呢?」戚長征狂喜轉身,
倚門仰天打了兩聲哈哈,無限滿足的歎著氣道:「原來如妹你一直拒絕我戚長征,只是
為了與碧翠間有點問題,實不相瞞,今趟真是碧翠自己親口著我來慰問你的呢。」薄昭
如大窘,更受不住戚長征的表情和貪婪的目光,背轉身嬌歎道:「莫要說三道四,既然
不是你自己想來,立即給人家滾蛋,以後我都不要見你。我恨死你了,一副自以為了得
的氣人模樣。」戚長征自幼就在脂粉叢中打慣滾,那還不知她是因面嫩而大發嬌嗔,心
中泛起失而復得,銷魂蝕骨的迷人感覺,決意暫時不追問她和寒碧翠間的事,往前移去,
由後探手往前,把她摟個結實,兩手緊箍在她動人的小骯處。
    薄昭如豐滿的胴體抖顫起來,「啊!」一聲張開了檀口,酥胸劇烈起伏著,喘息道:
「戚長征!噢!不可以這樣。」戚長征以粗臉指擦著她嫩滑的臉蛋,眼光肆無忌憚地由
她香肩上這方便的角度直接透視她襟口內無限迷人的勝景,溫柔體貼地吻著她的玉頰道:
「薄昭如,嫁了給我老戚吧!我保證你會打後的下半世幸福快樂!」他的語氣肯定兼有
誠意,薄昭如一聲呻吟,再說不出抗議的話來,完全軟化在他刺激無匹的擁抱和熱情裡。
    他是那麼強壯和充滿男性陽剛的魅力,又是充滿了狂野和不守任何規則的侵略性,
在使她甘願降服。
    不過她縱使想出聲抗議都辦不到,戚長征已捉著她俏秀的下巴,將她的小嘴移到一
個予他最大方便的位置,重重吻了過來。
    「嚶嚀」一聲,薄昭如的初吻終於獻了給他。
    她確曾下過不嫁人的決心,可是那天見到戚長征為情借酒消愁,禁不住心生憐惜,
只是這略一動情,便一發不可收拾。這些日子來暗自飽受折磨,但礙於寒碧翠,怕她嫉
妒阻撓,始終不敢接受戚長征的追求,現在障礙消除,那還抑制得住有如滔天激浪的愛
意。
    戚長征的吻固使她差點融化,最可恨是這壞蛋毫不客氣,一雙手已開始肆無忌憚的
向她展開無所不至的侵犯,挑起了她深藏多年的愛火熱焰,教她羞赧難堪當。
    「篤!篤!篤!」敲門聲響。
    兩人嚇得分了開來。
    戚長征一邊幫他把完全敞開了襟口,使雙峰盡露的上衣拉好,邊問道:「誰?」
    寒碧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道:「是人家啊!方便進來嗎?」薄昭如像喝醉了酒般的
俏臉露出駭然之色,打手勢要他出去應付她。
    戚長征微笑擰了她一下臉蛋,過去把門拉開,寒碧笑吟吟走了進來,眼光在薄昭如
身上打了個轉,欣然道:「昭如姊不要著窘,我們的夫君就是那副德性,你只要退讓一
步,他就會飛擒大咬,絕不放過。碧翠早身受其害,昭如姊很快就會習慣的了。」戚長
征失笑道:「身受其害?我看是身承其福才對!」寒碧翠嗔罵道:「饞嘴!傍本掌門滾
出去,我要和昭如姊說親密話。」薄昭如臉若火燒,卻知寒碧翠對她再無芥蒂,又是心
中歡喜,站在那裡,肉體好像仍在給戚長征那對壞手巡遊著,一時間不知如何自處。
    戚長征怎肯難去,潑皮無賴的挨在艙房夾壁處,帶笑道:「出嫁從夫,怎可悖逆人
倫把我趕出去,快告訴我你兩人間曾發生過什麼意氣之事,好讓為夫為你們擺平。」寒
碧翠兩手負後,挺起嬌傲的胸膛,笑意盈盈撒嬌般向薄昭如道:「我們應告訴他嗎?」
    薄昭如嬌羞搖頭。
    寒碧翠走了過去,扯著戚長征,便把他推出房門外,喘著氣笑道:「滾!我們寒家
的規矩是出嫁夫從。」「砰!」的關上了房門。
    戚長征正搖頭歎息,只聽虛夜月的甜美聲音在旁道:「好了!死老戚!竟給翠姊捉
到你偷入人家姑娘的閨房。」戚長征一時沒留心虛夜月在鄰房探頭出來,故意作弄她道:
「好了!橫豎韓小子不在,便讓老戚來陪月兒。」嚇得虛夜月尖叫一聲,趕快關門,還
上了門閂。
    遠處房門打開,輪到陳令方探頭出來,叫道:「好老戚,橫豎給趕了出來,快來陪
老哥喝杯酒吧。」戚長征大喜走了過去,心中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人生至此,尚有何求。
    韓柏的理智在催促自己趕快離開這險地,但情緒上卻很想留下來,似乎有某種美好
的事物,正深深吸引著他。
    沿著秦淮河北岸幾條青樓酒館林立的大街,都封了起來禁止車馬經過,用作燈會的
場地。
    各式各樣的彩燈,在沿街門簷和樓房上高高掛起,相互爭妍鬥麗,照得秦淮河都變
成五光十色的世界。
    猜燈謎,占卜和擺賣零食的滿佈長街兩旁,各有引人興趣,惹得圍者如堵。歡笑、
喧嘩,熱鬧得教韓柏差點忘了他們慶祝的對象,剛離開了人世。
    近河處鑼鼓喧天,韓柏隨著洶湧人潮,走了過去,原來是舞火龍的節目。
    往秦淮河望去,更是乖乖不得了。
    河上所有大小船隻,全掛滿了彩燈,加上河水的反映,使他目眩神迷,不相信人間
有此奇景。
    其中最大的香醉舫,至少掛著上千彩燈,壯麗處使人歎為觀止。
    韓柏想起媚娘等人,歎了一口氣。
    背後忽然有人壓下聲音道:「兄台何事唉聲歎氣呢?」韓柏大喜轉身,歡呼道:
「天啊!原來是我的小夢瑤,難怪我怎也捨不得離開此地呢。」
    秦夢瑤一身男裝,一襲青衣,有著說不出的瀟灑和形容不盡的淡雅風流。
    韓柏一把抓著她的小手,拖著她沿河而去,在人潮裡艱難地緩行。
    四周雖是以千計的人,可是在他眼中心內,卻只有身旁這使他傾倒迷醉的仙子。
    秦夢瑤柔順地讓他拖著手兒,還主動挨靠著他,好依偎得更緊密。
    韓柏興奮得說不出話來,感覺著她玉手用力抓緊他所顯示出來的情意,心神皆醉,
不知身在何方。
    斑掛的華燈映照下,使這一切更具有超乎現實的特質。
    秦夢瑤柔聲道:「本來人家可早點來找你,因剛碰上主,才遲了點兒。」韓柏道:
「我還以為夢瑤在除掉單玉如後,會立即返回靜齋。唉!你都不知道你那副什麼事都不
放在心上的模樣多麼駭人,嚇得我癡心妄想也不敢。」秦夢瑤微嗔道:「人家有說過不
把你放在心上嗎?單玉如確被除掉了。但動手的卻是真正的大俠,不是那大什麼的。」
說罷甜笑起來,無限風情地橫了他一眼。
    韓柏渾身骨頭都輕了,湊下頭去,在她臉蛋親了一口,惹得旁邊一群小孩,瞪大眼
睛看著他們。
    秦夢瑤以深情的眼神回應了他的親吻,瞬眼間又回復那一塵不染的閑雅模樣,低聲
道:「我們離開這裡好嗎?」韓柏搔頭道:「附近那間客棧最好呢?」秦夢瑤「噗哧」
笑了起來,白他一眼道:「你見到夢瑤,就只能想這種壞事嗎?」
    韓柏見她毫無拒絕之意,不止是頭癢,而是全身都癢起來,拉著她加快腳步,便擠
到一邊,也顧不得驚世駭俗,拉著她騰上屋簷,幾個起落後,離開了會場。
    秦夢瑤一聲「跟我走」,反拉著他逢屋過屋,朝南而去。
    韓柏抓著她的柔荑,看著她在夜空奔掠衣袂亂飛的仙子樣兒,幾疑自己只是在最美
麗的夢境裡。
    忽然間,秦夢瑤又再是屬於他的了。
    他感到縱使自己要和她再結合體之緣,她也絕不會反對。
    前方出現一組巍峨壯觀的建組群。
    韓柏凝目一看,見到外牆的大門兩旁有石獅一頭和兩座石牌坊,額文分別是「旁求
俊義」
    和「登進賢良」。大奇道:「這是什麼地方,客棧不會是這樣子吧?」秦夢瑤嬌笑
吟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這人呢!連天下仕子人人憧憬的貢院都不知道。」
韓柏哂道:「金榜題名,怎及得上洞房花燭,我們都是去那間客棧找個上房好了。」
    秦夢瑤大嗔道:「人家回山在即,所以要來陪你飽覽金陵勝景,傾盡深情,你卻只
想把人弄到床上去,何時你才學曉揣摩女兒家的心意。」韓柏大笑道:「原來夢瑤還是
要走,好吧!今晚就由夢瑤作主,我大什麼無不遵從。」
    秦夢瑤見他表現得如此脫,頓感意外,歡喜地道:「那就跟夢瑤來看看那塊金榜。」
    領著他越過高牆,躍落黑沉沉的院落裡,不過對他們來說,憑著天上的明月,黑夜
和白晝分別不大。
    不一會他們來到一面大照壁前,上堆盤龍,頗具氣勢。
    韓柏奇道:「這塊照壁全是浮雕,怎樣張貼榜文。」秦夢瑤偎入他懷裡,柔聲道:
「韓郎啊!這照壁後臨貫院街,才是張貼金榜的地方。唔!」
    韓柏早把她小嘴封住,痛吻起來。
    秦夢瑤熱烈癡纏地反應著,魔種道胎渾融一體的感覺,教這封男女魂為之銷。
    韓柏離開了她的香,盯著她半閉的星眸,柔聲道:「我那對手可以不規矩一下嗎?」
    秦夢瑤張開美目,愛憐地撫著他臉頰,深情無限的道:「怎樣不規矩都可以,夢瑤
根本是你韓家的人,永遠不會改變,就算以後夢瑤回返靜齋,身心仍是屬於韓郎的。」
韓柏一震道:「真是這樣嗎?為何上次假道別時,你卻擺出那凜然不可冒犯的可惱樣兒?」
    秦夢瑤柔順地道:「夫君息怒,當時若非那樣,怎騙得單玉如現身出來。現在諸事
已了,燕王又安返順天,夢瑤除韓郎外,再無其它心事,所以才要來找韓郎,作正式的
道別,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韓柏點頭道:「夢瑤放心回去吧!就算你以後連我都
不想,為夫亦絕不會怪你,只要夢瑤能專心追求自己歡喜的理想,為夫便感到無限欣慰
了。」秦夢瑤主動移轉嬌軀,纖手纏上他的頭頸,用盡氣力擠緊他,讓動人的胴體偎貼
得再容不下任何東西,歡喜地道:「夢瑤從未試過和天道這麼接近,這一切均是拜夫君
所賜。若非有夫君為夢瑤替萬民的福扯努力,夢瑤亦難以獨善其身,韓郎啊!你知否夢
瑤對你的感激有多大,愛你有多深呢?」韓柏聽得虎軀一震,把她壓到照壁去,雙手滑
入了她衣服裡,撫摸著她凝脂白玉般的仙軀,歎道:「到現在我才真正感受到夢瑤對我
的情意和愛戀,以前只以為至少有一半是因你可憐我的癡心,天啊!韓某真是天下最幸
福的人了。」秦夢瑤任他輕薄,由他以最壞的手法挑起她原始的情慾,嬌喘著道:「韓
郎啊!好好珍惜我們這次道別,讓人家陪你去追上月兒他們好嗎?」韓柏停下了作惡的
大手,喜出望外道:「哈!我還以為你立即要走,原來還有一天半晚與我雙宿雙棲的好
時光,那我就不急了。嘿!本夫君的魔種是否厲害多了?」秦夢瑤勉強睜開秀眸,無力
地瞟他一眼,柔順地道:「由始到終人家都抗拒不了你,也不願抗拒你,甚至想望你對
人家使壞。今次來前,早打定主意,任你行兇作惡,這樣說,你明白夢瑤的心意了嗎?」
韓柏歎道:「若能有條小舟,順江東去,我們什麼都不管,只是纏綿親熱和說說瘋話兒,
那就好了。」秦夢瑤點頭道:「韓郎說得對,大江反比陸路安全,因為允已知燕王等率
山東水師順水遠遁,水路難以追及,惟有抄捷徑由陸路追截。不過若我們循水道追去,
除非他們停下來等我們,否則永遠要差上了幾個時辰呢。」韓柏道:「朱元璋真厲害,
只是山東水師這著佈置,使他死後仍能操縱著天下大勢。」
    秦夢瑤道:「夢瑤有匹千里快馬,藏在北郊。來吧!韓郎先疼愛夢瑤一下,我們才
動身起程,作送君千里的愛情壯舉。」韓柏歡欣若狂,竟就在這貢院無人的角落,倚憑
著代表天下仕子夢寐以求,望能名題其上的金榜,再度與這超塵絕俗的仙子享受著深情
的暢吻。
    生命攀登至最濃烈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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