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第27卷)
第五章 浴血皇城

    范良極費了一番工夫,接著鬼王的圖示打開了位於春和殿後殿的秘道,一陣煙霧立
時由地道飄逸出來,嚇得他忙把秘門關上。
    旁邊充滿希望的各人為之色變。
    虛夜月氣得差點哭了出來,罵道:「真卑鄙!」了盡禪主仍是那悠閒自若的超然姿
態,柔聲道:「附近有沒有別的地道?」范良極環視眾人,歎了一口氣道:「這些地道
大多相連,所以天命教的奸賊只要我到其中幾個入口把毒氣以鼓風機送進去,便條條地
道都充滿煙霧毒氣。且因他們早有預謀,八條通往城外的出口,只要派人以火炮弩箭守
著,我們就算能閉著氣也逃不出去。」戚長征冷然道:「那我們惟有取道後出離去,看
有誰能擋得住本人的天兵寶刀。」
    了盡搖頭道:「不對:朱元璋臨死前仍提及地道,這事相當奇怪。以他的才智,絕
不會說多餘的話,亦不會猜不到天命教會設法阻塞地道.更不用提醒我們巳知道的事,
其中定是另有玄虛。」坐在一旁的莊節插口道:「會不會有另一條地道,而只有皇上一
人知道呢?」眾人都精神一振,以朱元璋那種人,留一條只有他專用的逃生秘道,是絕
有可能的事。
    而知情的人.則因要保密而全都被他處決了,所以才連鬼王都給瞞過。
    雲裳皺眉道:「春和殿這麼大,如何去尋這秘道呢?」范良極用力揮手。叫道:
「若有秘道,定是在寶庫之內,因為那是朱元璋才能進去的地方。」比倩蓮開心得跳了
起來,叫道:「還不快去找?」范良極苦笑道:「希望我可以把那些北勝天親制的鎖打
開來吧!」喊殺聲在四方八面潮水般響起來。
    戚長征拔出天兵寶刀,大喝道:「動手了:月兒你們給我扶莊宗主等到中殿去,行
烈跟我來。」向清秋抽出長劍,向愛妻雲裳道:「裳妹,給我照顧爹!」雲裳露出生離
死別的淒然之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了盡合什道:「多個男人照應傷病,總是好的,清秋不若負責守衛入口,以應付闖
入來的敵方高手。」轉向躍躍欲試的莊青霜、虛夜月和谷姿仙道:「地道事關重大,諸
位請助清秋把關,外面的事,交給了盡和風戚兩位施主好了。」他德高望重,這一出言,
誰都不敢違背。
    雲裳鬆了一口氣,猛扯了夫郎衣袖,著他遵從。
    比姿仙向風行烈叫道:「風郎小心了!」風行列與戚長征對望一眼,哈哈一笑。隨
著了盡撲往殿外。
    秦夢瑤的飛翼劍離鞘而出,登時劍氣潮沖而去,籠罩著亭頂上持環作勢的單玉如。
    單玉如知道不能讓秦夢先出劍,提聚魔功,玉環脫手甩出,由兩側先彎往外,才繞
回來像長了翅膀眼睛般飛襲對方側背,同時兩袖幻出無數既好看又姿態多端的玄奧招數,
隨著滑翔而下、迅若電閃的身法,向這代表兩大聖地的仙子發動雷霆萬鈞的強攻。
    秦夢瑤微微一笑.忽往後移,漫不經意地向著兩邊玉環遙遙劈出兩劍,才改為前衝,
迎上了凌空下擊的一對翠袖。
    「當當!」兩聲脆響,王環被如有實質的先天劍氣分毫不差地擊個正著,呼嘯著倒
飛迴繞,正運功御環的單玉如受到影響,身形一窒時,飛翼劍已來至身前。
    秦夢瑤的一退一進,憑著絕世的身法,無不恰到好處,仍是領在機先,使單玉如沒
法爭回主動。
    「蓬!」單玉如翠袖一揚,避開了飛翼劍。
    兩人硬拚下同時退開。
    單玉如接著飛回來的一對玉環,竟凌空旋轉起來,十多粒彈球。往秦夢瑤激射而去。
    秦夢瑤的心靈通透澄明,一絲不漏地把握到單玉如體內所有變化。
    她每一次旋轉,魔功便提高一分。
    秦夢瑤知道此乃魔門霸道之極的一種運功方式,極為損耗真元,假若單王如接著的
猛攻不能取勝,那她除了束手就擒,就只有施展「天魔飛遁」的唯一選擇了。
    這仙子飛翼劍在空中畫出一個小圈,勁疾的彈球立時全被吸納進圈內,再隨她劍氣
一帶,像一群蜜蜂般投進遠處的池溏裡。
    單玉如一聲長嘯,翠袖飛揚,玉環生光,凌空撲來。
    環追袖逐中,向秦夢瑤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齊泰,黃子澄、李景隆、帥念祖、直破天和一眾投向允的廠衛禁槍,加上其它高手,
潮水般漢至,要在他們追入牆閘前全都截下。
    李景隆和張主要目標都是燕王棣,只要去此大患,其它人再不足為慮。
    韓柏以巧勁將陳令方拖入宮門裡,讓他安然落地,投出鷹刀時,眼前儘是刀光劍影、
掌風拳勁。
    他自出道以來,從未遇過比眼前更凶險的處境,以百計的敵人向他潮湧而來,其聲
勢的驚人處,只是看到就要膽喪。
    他的魔種倏地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層次,腦海開過戰神圖錄融會貫通後的精粹,狂叫
道:「燕王退後!」其實不待他提酲,老公公、張玉、僧道衍等人早護著燕王急退入門
內。
    燕王因運功迫毒,功力大打折扣,絕不可與人動手,這時見到韓柏不顧自身安危,
為他攔截敵人,心中不由一陣感激。
    嚴無懼和葉素冬兩人和仍留在他們那方的禁衛均受對方聲勢所懼,一些往後方牆頭
躍去,一些則掩護燕王撤退。
    忽然間,韓柏變成一個人卓立最前方,面對著數之不盡的敵人。
    韓柏像脫胎換骨變了另外一個人般、雙目神光電閃,鷹刀高舉過頂,有若天神降世、
絲毫不懼敵勢。
    化身李景隆的「邪佛」鍾仲游心中大喜,最先搶出,一拳往他擊去。
    旁邊的張見機不可失.由側翼運劍攻上,劍招狠辣。
    帥念祖和直破天兩人始終和韓柏有點交情,雖不明原因,總覺得韓柏不是陰謀叛變
的人,罪魁禍首只會是燕王棣,移了開去.不願親手殺死他。
    齊泰和黃子澄一槍一矛,均全力直取韓柏,務求置他於死地。
    雖說發招先後有別,總是四大高手同向韓柏招呼。
    迫後的燕王棣等人都想閉上眼睛,不忍看韓柏當場被敵人殺死的慘局,不過若非韓
柏攔著敵方這四個極厲害的人,他們能否退走,亦是問題。
    牆上由鬼王府、西寧派和燕王部屬組成的聯軍,不待吩咐,弩箭齊發,射著兩翼攻
來的敵人,其中有數箭朝著允射去,都給恭夫人、扮作允親兵的解符和楞嚴擋開了。
    韓柏一聲長嘯,聲蓋全場。
    心中湧起因朱元璋突然駕崩的傷痛,就在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一直都真心的把這一
代霸主當作是至交好友,剛才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使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到了現在面
對著死亡的時刻,深藏的情緒才不受壓抑地湧了出來。
    勁風及身。
    韓柏對鍾仲游的拳頭看也不看,手上鷹刀閃電下劈。
    鍾仲游大喜過望,暗忖你的刀尚未及身,早給老子全力一拳的動氣遙遙震斃,忙加
重了剛勁,好把對方的身遠拋開去,免得此子臨死前仍能把鷹刀劈在他身上。
    那知拳風湧去時,韓柏微往橫移,寬肩頭一晃,若無其事地硬接了他的拳風,這時
鷹刀已照頭向他劈來。
    若換了是單玉如,必因清楚韓柏的底細而不致如此失策。但鍾仲游那知韓柏的挨打
功如此厲害,驚覺時。魂飛魄散,駭得硬往旁移,同時左手抽出匕首,在肩頭處橫架鷹
刀。
    「鏘!」匕首應刃而斷,韓柏鷹刀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在鍾仲游肩膀處,登時血花
四濺。
    這邪佛乃天下有數高手,在敵刀入肉三分時,已運勁貫於肌肉,阻著對方寶刀剁入
骨內,同時加速橫移,使敵刀再難停留,就在此時,鷹刀發出一股摧心裂肺的真勁,透
入他經脈裡。
    鍾仲游一聲狂嘶,往橫拋跌,撞得衝上來的黃子澄也蹌踉跌退,此時四周的人爭相
扶持他兩人,立即惹來一陣混亂,暫時癱瘓了一邊的攻勢。
    韓柏知道殺不了鍾仲游,心叫可惜,不過此人休想在短時間內再動手,鷹刀一轉,
同著急攻而來的張和齊泰。
    張怎想得到鍾仲游一個照面就給對方劈得濺血跌開,忽然間鷹刀已凌厲無匹地劈至。
    驚人的刀氣,吸攝著他的身體,使他欲退無從。
    韓柏想起他狎玩媚娘,怒從心起,更不留情,手腕一抖,鷹刀有若天馬行空般破入
他的劍影裡。
    張死命運劍回擋。
    「噹!」一聲大響,張給他連人帶劍劈退三步,撞倒了背後的兩個武士。
    那兩名都是帥念祖和直破天訓練出來的死士,悍勇無倫,見張跌來時,自然想伸手
扶他,誰知張乘機把韓柏攻入體內的氣勁借花敬佛般渡入了他們體內,兩人全無防範下,
立時仰天噴血,硬生生給韓柏無堅不摧的刀氣震斃了。
    張心膽俱喪,正要再退時,韓柏那柄使人完全無法把握和捉摸的鷹刀,橫掃在齊泰
挾著勁厲風聲掃到的長槍處。
    齊泰一向自負槍法高明,怎知給鷹刀掃中,一股無可抗禦的刀氣沿槍而入。迫得他
慌忙急退,撞得後面湧上來的人全亂了陣腳。
    這時張剛退了兩步,氣勢全消。
    韓柏兩眼神光罩定了他,冷喝道:「廉先生你好!」就趁對方氣勢減退的當兒,欺
身而前,在五、六件往他招呼的兵器臨身前,鷹刀以沒有人能看清楚的驚人速度,破入
了張臨死前反擊的劍網裡。
    長劍撒手掉地,張胸口鮮血激濺,仰後就倒,當場斃命。
    燕王棣這時退入了門內,見韓柏大展神威,先傷魔門絕頂高手「邪佛」鍾仲游,又
殺張,以一人之力硬擋著敵人主力,精神大振,狂叫道:「韓柏回來!」韓柏一個轉身,
把四周湧來的人劈得刀跌劍掉,倉皇倒退,大喝道:「我要幹掉允才回來:不要理我!」
牆上的聯軍見他神勇蓋世,士氣大振,一陣亂箭,射得帥念祖等全退了回去。
    「砰!」大門終於關上。
    了盡禪主和風戚三人此時來到牆頭處,見狀忙往韓柏混戰處撲去。
    敵方十多名武士一齊飛身攔截,包括了帥念祖和直破天這兩大高手,盡避以三人之
能,仍無法立刻靠近被困在重圍裡的韓柏。
    了盡禪主一人擋著了直破天和五名高手。他知道這些人只是受天命教所愚,罪不該
死,沒法痛下殺手,變成了纏戰的局面。
    風戚兩人慣於合作,聚到一起,由風行熱的丈二紅槍開路,見人便挑,絕無一合之
將;戚長征的天兵寶刀更是大開大闔,充滿君臨天下的霸氣,直有橫掃千軍之概,到帥
念祖搶入戰圈後,才使兩人去路受阻。
    此時四周儘是敵人蹤影,喊殺震天,使人有不知身在何方之感。
    表王府的霍欲淚見姑爺陷身敵陣,那敢怠,率著特別高明的五十多名鬼王府精英,
組成一個三角戰陣,殺將過去。這批人均是訓練精良,身經百戰之輩,對方雖是人多,
但夾雜著太多奸黨帶來的家將親屬,又兼事起倉卒,心理準備不足,而葉素冬、嚴無懼
均是他們一向敬畏的人,戰意不高,一輪衝殺下,竟給鬼王府的人沖得往後退去。
    在兩軍的貼身戰鬥裡,有組織和沒有組織,強弱真有雲泥之別,鬼王府軍像一股暗
湧般影響了整個戰場,韓柏忽感壓力大減,這時他己身帶多處創傷,且因如此一刻不停
的劇戰,一向源源不絕的真氣亦感衰竭.得此喘息之機,猛提一口真氣,沖天而起.往
允處撲去。
    允身後的大臣大多不懂武功,見到這忠勤伯豪勇蓋世的姿態,均嚇得往後移去。
    允身前數十名護駕親隨,無不是天命教招覽回來的高手,見狀拚命攔擊。
    韓柏人刀合一,凌空飛來,人未至,一股凜冽的殺氣早破空罩來。其中功力較淺的
幾個人,膽戰股僳,竟嚇得避了開去。
    韓柏與兩人在空中相遇,錯身而過,那兩人同聲慘叫,頹然墮地。
    此時他已被激起魔性,誓要把允宰掉,以報朱元璋猝死之恨,至於自己能否活命,
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他不但忘了眾嬌妻美妾,連自己都忘掉了。
    一輪兵刃交聲之聲,他再劈飛了敵方二名好手,天將般降入了允的近衛隊裡。
    韓柏的魔功提升至極限,刀出如風,快逾掣電,凡過處總有人應聲倒下。
    敵人只要踏入三步之內,定要濺血當場。
    他所到處骸狼籍,儘是觸目驚心的鮮血。
    韓柏從未試過如此狠辣無情,可說全是給迫出來的。
    允看著眼前驚心動魄的場面,駭得面無人色,伸手緊抓著乃母衣袖,顫聲道:「我
們退後好嗎?」解符拔出多年沒有動用過的軟劍與楞嚴並肩而立,一起神色凝重地盯著
只隔了七、八重人牆的韓柏.點頭道:「我們移後五丈!」風戚兩人正陷身於慘烈之極
的近身殺裡,敵人無有休止地自四方八面湧來,眼睛這時都不管用,純憑感覺斬殺有如
螻蟻附身的敵人,槍槍狠辣,刀刃無情,若給一人闖入三尺之內,任管槍法刀法蓋世,
也展不開手腳,那就是立斃當場的厄運。
    此時風行烈忽見允的旗幟後移,心中一動,高喝道:「皇太孫死了!皇大孫死了!」
    聲傳全場。
    敵我雙方之人往允處望去,果見旗幟後移,雖沒有歪斜,總感不是好事,立時惹起
一陣混亂。
    風戚兩人乘機衝殺,與鬼王府只剩下三十多人的精銳結合在一起。
    齊泰和黃子澄兩人則轉了去指揮禁衛,展開對春和殿的強攻,好牽制守殿的嚴無懼
和葉素冬,教他們不能對正門虛的韓柏等施加援手。
    鏖戰至此.風戚等人無不負傷,若讓形勢如此發展下去,加上敵方援軍不絕,遲早
會真元耗盡而亡。
    直破天與了盡再拚一矛後,忽大喝道:「停手!」他十多名正作圍攻的手下忙往外
退開,仍把了盡圍個水不通。
    直破天戟指厲叱道:「你身上已三處負傷,為何仍不肯對我等施加殺手。閣下究是
何人?」了盡微微一笑,合什道:「貧僧乃淨念宗的了盡,至於為何不肯下手殺人,乃
覺得爾等沒有該殺的理由,可惜現在是放生死交戰中,貧僧一時難以解說。」直破天一
呆道:「天!你竟是了盡他老人家,為何不早說!」仰天大叫道:「凡我直破天之人,
立即停手。」登時有數百人退了出來,湧到了直破天四周。
    帥念祖飛掠過來,大怒道:「老直:發生了什麼事?」直破天喝道:「這位是了盡
禪主,這麼說你明白了嗎?」帥念祖渾身劇震,凝視著了盡道:「不會錯認吧!」直破
天冷然道:「你試兩招便知了。」帥念祖回頭望往戰場,少了他們的壓力,風戚和鬼王
府高手又搶前兩丈,與韓柏更接近了。
    不過允顯然調來了京城的駐軍,一隊隊的明軍不斷注入仿如修羅地獄的御花園內。
    了盡柔聲道:「允是天命教的人。」帥念祖和直破天對望一眼後,前者道:「皇上
是否給他害死?」了盡低喧一聲佛號,道:「可以這麼說,但實情卻是異常復離,一言
難盡。」直破天乃百年前矛宗直力行的後人,出身忠良之後,知道對方身份,怎肯再動
手,道:「念祖:你怎麼說。」帥念祖歎了口氣道:「人生不過數十年光景,把性命送
給你又何礙?」直破天仰天笑道:「不枉我們一場兄弟,那李景隆身手忽然變得如此高
明,早使直某生疑.這幾天燕王又與皇上形影不離,事實早昭然若揭:來!讓我們先把
忠勤伯救回來吧!」
    帥念祖振臂高呼道:「不怕死的就隨我來!」四周立時呼聲雷動,聲震全場。
    韓柏已不知殺了多少人.前方仍是無盡的敵人,允則早迫入省豹殿的範圍裡,受到
高牆的保護。
    一陣氣餒,左腿立時中了一槍,幸好給他護體真氣及時震開,否則腿骨也要破裂。
    這時他才想起心愛的人兒們,一聲大喝,反身往回殺去。
    他一直往前強攻,敵人只記得拚死堵截,誰都想不到他會逃走,反為之陣腳大亂,
被他衝出了十多步,才重新把他截住。
    韓柏身在重圍裡,身上沾滿敵我雙方的鮮血,一輪衝殺後,銳氣已,幸好這裡並非
廣闊的平原,花園內不但有參天古樹,還有小橋流水,荷池涼亭,使他免了被人結陣沖
殺的危險,當下展開身法,盡量利用地形特點,往回殺去。
    人仰馬翻中,風戚兩人終於殺至,鬼王府除霍欲外,只剩下十七名高手,無不負傷
浴血,眼看無力衝出重圍。
    忽地殺聲震天,在他們意料之外下,帥念祖、直破天領著手下武功高強、勇無匹的
四百六十多名死士,衝殺過來,一時天慘地愁,敵方陣腳大亂。
    號角聲起。
    允方面吹響了撤退的號令。
    韓柏等眾人忙往春和殿退去。
    允當然不會就此罷休,誰都知道當他們再攻來時,就不會像今趟般既沒有組織,也
沒有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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