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第21卷)
第六章 龍虎匯聚

    韓柏的大手摸上紫紗妃嫩滑的臉蛋,柔聲道:「小乖乖!你叫什麼名字?」
    紫紗妃秀目現出舒服迷醉的神色,但朱唇卻緊閉,一點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馬車緩緩而行。
    在這幕低垂的小天地裡,一切都是那麼寧洽怡然。
    韓柏撫著她吹彈得破的粉臉,忍不住移到了她的小耳和後頸處,溫柔的摩挲著,柔
聲道:「若你肯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不會薄待你。」
    紫紗妃被他掌心傳來的奇異感覺,刺激得嬌軀微顫起來,忍不住一聲嬌吟,卻仍不
有望向韓柏,亦不肯開口說話。
    假若不是懾於年憐丹的淫威,只是那天給韓柏在街頭輕薄,她和黃紗妃這兩個慣於
塞外開放風氣的美女,早便向韓柏俯首稱臣了。
    可是若她背叛年憐丹,首先受害的便是她在塞外的親族,以年憐丹的手段,不但親
族無一人能活命,還會死得很慘。
    韓柏見她眼內淚光盈盈,心中不忍,收回使壞的手,正容道:「我不逼你了,唉!
怎樣才可放了你呢?」
    紫紗妃愕然望向他,眼中射出感激的神色。
    韓柏最懂渾水摸魚之道,正要乘機吻上她香唇,心中警兆忽現。
    可是一切事情實在發生得太快了,他剛往車頂望去,車頂已「轟」一聲破開了一個
大,按著是一隻迅速在眼前擴大的腳尖,朝他眉心疾過來。
    韓柏魂飛魄散,「砰!」一聲撞破車廂,滾到街道上。
    外面的侍衛巳亂作一團。
    韓柏仍在地上翻滾時,他的大剋星「人妖」裡赤媚在上空撲下,一掌往他天靈蓋印
去,全心取他小命。
    最近的特衛亦在十步之外,不過就算趕上來又有什麼用。
    韓柏知道躲避絕不是辦法,除了浪翻雲、龐斑外,根本沒有人可以和裡赤媚比速度,
兩手接地,倏地雙腳彈起,疾裡赤媚的催命之手。
    陳成一聲大喝,由馬背上飛來,長刀劈往裡赤媚後背,風行烈亦撞門而出,飛掠過
來,迅快無倫接上丈二紅槍,猛刺裡赤媚側脅。
    兩人打定主意,都是圍魏救趙的策略。
    「蓬!」
    掌腳交擊。
    韓柏慘哼一聲,使了巧勁,借力滾了開去。
    裡赤媚頭也不回,先落在街心,後腳由下而上,正中丈二紅槍的鋒尖,又反手一,
切在陳成刀上,竟發出「錚」的一聲清響。
    兩人同時被震得往後飛跌。
    此時四名侍衛躍了過來,也不知裡赤媚使了什麼手法,四人口噴鮮血,拋跌開,竟
擋不了他片刻。
    虛夜月諸女撲下車來時,裡赤媚已追上滾到鋪肆門前,剛跳起來的韓柏身旁。
    韓柏一聲大喝,竟不理裡赤媚撮指成刀,割向咽喉的必殺之招,一拳猛轟對方胸裡
赤媚閃了一閃,韓柏眼看擊實的一拳竟擊在空處。
    而當手刃要割上韓柏咽喉時,韓柏的肩頭奇異的一扭,亦撞開了他的手刀。
    韓柏正慶得計,小腹忽地劇痛,原來已中了對方一腳,忙運起挨打奇功,但終口中
一甜,鮮血狂噴而出,表面看來雖受傷極重,可是卻全憑噴出這口血,才能化去對方的
摧命真勁。
    韓柏乘勢飛退。
    「砰!」背脊撞在不知什麼東西上,滾入一間店舖,嚇得路人夥計,雞飛狗走。
    裡赤媚如影附形,閃電追去。
    風行烈等雖狂趕過來,但誰能比得上裡赤媚的速度,就算趕得上,誰又能阻上得裡
赤媚?
    裡赤媚亦心中暗喜,若能殺掉韓柏,等於廢了朱元璋一條臂膀,這小子實在予他們
大多麻煩了。
    韓柏又在鋪內跳了起來。
    裡赤媚心中大訝,他那一腳因為要瞞過對方,不敢催動勁氣,只使了二成力道,但
韓柏沒有理由還可以站起來的。不過這時那有餘瑕多想,把天魅凝陰提至極限,隔空一
掌印去。
    狂飆倏起,四周的空氣都冷卻起來。
    韓柏知此刻乃生死關頭,避無可避,一咬牙,把魔功運轉至極盡,雙拳擊去。
    就在此時,裡赤媚忽然抽身退開。
    韓柏正大惑不解,一道人影橫裡衝出,與裡赤媚纏戰一起。同時一名壯碩青年,左
手持刀,護在他身前。
    拳掌交擊聲不絕於耳。
    倏地分開,裡赤媚往後飛退,擋開了風行烈和陳成,大笑道:「手」干羅,果然名
不虛傳,有機會裡某定再領教。」硬撞入車廂裡,挾起紫紗妃,揚長而去。
    瀟不凡的干羅傲立行人道上,長笑道:「干某恭候大駕!」
    虛夜月和莊青霜嬌喊聲中,投入韓柏懷裡。壯碩青年回過頭來,向韓柏露出雪白的
整齊牙齒,和他那陽光般的笑容,道:「你這小子真是艷福齊天,若我老戚和你同時抵
達京師,你懷中的美人兒至少有一個應是我的吧!」
    莫愁湖。
    臨湖的賓館內軒裡,充滿了避過大劫的歡欣,連干羅這類看化了世情的絕代高手,
亦不由受到他們的感染,笑容多了起來。最要命是虛夜月和莊青霜因他救了愛郎,無微
不至地服侍著他,使他那冷硬的心都差點溶解開來。
    宋媚輕易的加入了這夫人兵團裡,受到熱烈的歡迎。
    最大惑不解的是宋楠,直到這刻還弄不清楚干羅和戚長征為何可大搖大擺地住進這
賓館來,還有是東廠副指揮使陳成這等最當權霸道的武官,對干、戚這兩個欽犯竟恭敬
有如。
    藍玉的證據交到了陳成手上,可是陳成見過裡赤媚那種鬼神莫測的武功後,心膽俱
寒,遣了人去通知指揮使嚴無懼,求他派人來護送這天大重要的文件入宮。
    浪翻雲卻像失了蹤般沒有出現,但卻無人會有半點擔心,天下間除龐斑外,誰可奈
何得了他。況且即使是龐斑,勝敗也只是未知之數而已。
    那要留待至月滿攔江之夜,才可見分曉。
    金髮的夷姬歡天喜地迎接新主人歸來,負起了招待貴賓的重責。
    她異國風情的美麗,看得戚長征更是羨慕不已,忍不住調笑了她幾句,夷姬則似懂
非懂,連保守得多的風行烈亦被她引得難遏注視的目光。
    三人成了一組,坐在外靠湖的露台上。
    夷姬去後。
    韓柏啾了戚長征一眼,笑道:「看來老戚比我更愛口花花。」
    戚長征哂道:「我對你的女人口花花,是表示看得起你韓柏。」
    風行烈失笑道:「那是否說,假若你調戲我們的女人,我們還應該感激你。」
    戚長征坦然道:「我只是胡謅來氣氣韓兄,風兄不用因我沒有調戲嫂嫂而誤以為我
看不起你。」未說完自己便先笑了起來。
    韓柏大力拍在戚長征腿上,笑得差點斷了氣道:「老戚你這傢伙最對我的脾胃。」
忽然記起了媚娘之約,心生一計,忙坐直身軀,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道:「怎樣找個藉
口溜出去,我有個好去處。」
    戚長征立時眉飛色舞道:「若不是打架或泡妞,你就不用算我在內,我不若摟著宋
媚睡上一覺。」
    韓柏笑道:「打架不用算我在內才真。所以這次是泡妞,還是第一流的妞兒,保證
包滿尊意。」剛想說出媚娘與天命教的關係,夷姬又回來為他們斟茶,忙嚥住話頭。
    風行烈眉頭大皺,道:「打架我還可以幫幫手,泡妞便恕在下幫不上忙了。」
    韓柏和戚長征怔了片刻,一起以不能置信的眼光往他望去。
    風行烈大吃不消,道:「這與能力無關,完全是個人的原則問題。」
    夷姬正要離去,卻給戚長征留下坐在一旁。
    韓柏受了媚娘的教訓後,戒心大增,唯有向戚長征打了個眼色,正容道:「這事雖
和泡妞有關,但主要還是為了對付年丹等人,有行烈同行,打起架來時,多了你那把丈
二紅槍,要妥當多了。」這幾句話半真半假,可是風行烈怎會信他。
    戚長征當然不明白韓柏的真正用意,還鼓其如簧之舌道:「我們還要探查方夜羽的
巢穴,好去殺個痛快,你怎能不來呢?」
    韓柏嚇了一跳道:「此事得從長計議,先到那好地方再說。來!起程吧!」站了起
來。
    戚長征便把風行烈拖起來,哂道:「海闊天空,那來什麼原則,今天我們三兄弟就
去找那最好的地方,或者還摟著個最美的才女,一起於青樓結義,讓我們的情誼帶著美
女的芳香。」
    風行烈苦笑道:「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嗎?」
    柏興舊地在另一邊架著他,押入軒內去,低聲道:「振奮點,否則恐過不了關。」
    眾女正圍著干羅聽他說武林逸事,津津有味,見到三人和夷姬總動員操兵般走了進
來,都以詢問的日光盯著他們。
    陳成和宋楠兩人則坐在一旁的書桌前,在起草奉上給朱元璋的奏章,其它太監女侍
都給處夜月趕走了。
    干羅愕然道:「你們三個傢伙要到那裡去?」
    虛夜月欣然站了起來,鼓掌道:「好啊!月兒也想出去散散心。」
    風行烈心中暗笑,想撇下這群癡纏的美女,看來比登天成仙還要困難。
    韓柏放開風行烈,笑嘻嘻來到虛夜月身旁,環著她的小蠻腰道:「月兒、霜兒乖乖
在這裡陪干老說話兒,我們要出去辦幾件至關重要的事,很快便回來的。」
    虛夜月呆了一呆,笑吟吟地道:「什麼事這縻緊要哩!說來給我們聽聽。」
    韓柏的手開始暗地使壞起來,弄得她神思迷惘,嬌體發軟。
    韓柏剛要說話,卻給谷倩蓮截著道:「想聽謊話便教你的韓郎說吧!我卻想聽真話,
風郎我的好夫君,由你來說好不好。」
    韓柏和戚長征打個眼色,大叫不妙。谷倩蓮這妮子江湖經驗豐富,一眼便看破風行
烈受到兩人的威逼利誘。韓柏更是有口難言。
    風行烈表現了少許義氣,攤手苦笑道:「真話假話我都不知,因為根本不知要到那
裡去,只知和與敵人的鬥爭有關。」又把這燙手的熱山芋送回給韓、戚這封混賬傢伙身
上。
    谷姿仙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姿仙亦很想聽聽有什麼事,令三位又得匆匆出去,
連嬌妻都捨得撇下不理。」
    韓柏裝模作樣歎道:「怎捨得不理你們呢,只是此行可能要鑽入地下的污水道,在
藏滿老鼠的暗渠潛行,怕弄污了你們的嫩膚和美服,所以才不想帶你們去。」
    提起污水老鼠,眾女都聽得毛骨悚然。
    虛夜月跺足嗔道:「騙人的!想去青樓鬼混才真。」向谷倩蓮道:「蓮姊!快戳破
他們的鬼話。」又同莊青霜道:「霜兒不要只懂在一旁偷笑,詩姊不在,你也有責任管
這大壞人。」
    莊青霜嚇得收起笑容,吐出可愛的小舌頭,看得眾人為之莞爾。
    小玲瓏忽然湊到谷倩蓮身旁,說了幾句話,然後俏臉紅紅的垂下頭去,谷倩蓮明媚
的大眼睛則亮了起來,兩手腰道:「死韓柏,快放開你摟著月兒的手,揉揉捏捏成什麼
體統,把我們的月兒都弄得糊塗了。」
    各人這才知道小玲瓏看破了韓柏的陰謀,向谷倩蓮通風報訊。
    虛夜月大窘,卻怎也無力推開韓柏那令她六神無王的魔手。
    干羅一直含笑看著,感受著小輩間那醉人的情懷。
    正鬧得不可開交時,神色凝重的范良極來了。
    此時東廠的接兵亦來了,陳成告了罪後,領著宋楠離去。
    韓柏正要去找范良極,見他自動報到,大喜過望。
    范良極逕自坐到干羅身旁,臉色稍緩,通:「你終於來了,我也放心點。」就像見
著多年老朋友,事實上他們只是首次碰面。
    干羅含笑看著他,好一會才歎道:「黑榜內能教干某佩服的人並不多,但范兄卻是
其中一個,只看你伙著韓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連方夜羽亦莫奈你何的手段,便教人
深為欽服。」
    范良極毫無自得之色,斜眼看著戚長征,笑道:「又多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真是好玩。」
    戚長征卻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虛夜月撒嬌道:「范大哥啊!快來主持公義,韓柏要甩下人家去鬼混哩!」
    范良極出奇地正經道:「來!大家坐下,先聽我說幾句話。」
    眾人大感疑惑,紛紛坐下,只有金髮美人夷姬站到擠坐一椅的韓柏和虛夜月身後。
    干羅皺眉道:「只看范兄的神情,便知你說的事有點不妙。」
    范良極吁出一口氣,點頭道:「的確不妙之極,殷素善和她麾下高手今晨抵達京師,
女真族的人亦來了,使方夜羽的實力倍增。單以好手論,便隱然凌駕各大勢力之上。唉!
可恨八派聯盟擺明會和朱元璋站在同一陣線,不會對我們施以援手,所以裡赤媚才敢來
找韓柏開刀。若非干兄插手,月兒以後再不用怕你夫君會去找女人了。」
    虛夜月俏瞼轉白,顫聲道:「大哥!求你不要嚇人好嗎?」
    范良極道:「我並不是嚇你,而是龐斑亦正在來京途中,有他牽制著浪翻雲,我們
便只能靠自己了。」
    風行烈問道:「范大哥的消息究竟是從何而來?」
    范良極道:「浪翻雲剛才到左家老巷找我,消息都是由淨念宗供給的,他說完後匆
匆走了,卻要我點醒韓小兒一件至關緊要的事。」
    聚人齊聲追問。
    范良極沉吟半晌,盯著韓柏道:「龐斑至遲明天便會抵達京師,他到達後,方夜羽
會在任何時刻發動他的陰謀,所以若韓小兒不能在今晚冶好夢瑤的傷勢,為她續回心脈,
浪翻雲便不會等到月滿攔江之夜,立即挑戰龐斑,以決勝負。」
    在座各人,除不知就裡的夷姬外,無不色變。
    他們都明白浪翻雲的心意,就是他並不看好他們這一方和鬼王府的實力,與其坐看
己方的人逐一被戳,不若轟轟烈烈先和龐斑決一死戰,乾淨俐落。
    可是假若秦夢瑤功力盡復,則鹿死誰手,便未可知。那他便情願牽制著龐斑,免得
一旦戰死,大明朝便兵敗如山倒,而且誰說得定在沒有了對手後,龐斑不會出手呢?
    浪翻雲雖是天縱之才,可是龐斑六十年來高踞天下第一高手寶座的威望,又練成了
道心種魔大法,看來贏面始終以他較大。
    所以提早挑戰龐斑,只是別無選擇的下下之策。
    干羅沉聲道:「若淨念禪主和鬼王肯和我聯成一線,就算沒有秦夢瑤,我們亦非沒
有一拚之力吧?」
    范良極歎道:「形勢實是複雜無比,淨念禪主的身份太特別了,言靜庵仙去後,他
使成了白道至高無上的象徵,若不出手,那還可隱隱牽制著龐斑,教他在擊敗禪主前不
敢大放肆,若禪主出手對付方夜羽,龐斑亦有借口出手對付他了,所以現在重擔子全落
到韓小兒身上。」
    韓柏抗議道:「范老頭,你試試再叫聲韓小兒聽聽,我便以後都不准詩兒他們認你
作大哥。」
    眾人想笑,卻笑不出來。
    范良極道:「夢瑤亦有話,著我們立即全體移居鬼王府,把力量集中起來,假若她
沒有看錯,方夜羽第一個要對付的人是鬼王,鬼王一去,他們便可和藍玉及胡惟庸進行
對付朱元璋的陰謀了,那定然是非常厲害。」
    虛夜月「啊」一聲叫了起來,臉色轉白,韓柏忙把她摟著。
    戚長征插人道:「我們何不趁龐斑尚未到京,立即和大叔及鬼王全力對付方夜羽,
那……」
    范良極瞪他一眼道:「你想到這點,方夜羽和裡赤媚會想不到嗎?這亦是他們一直
接兵不動的理由,告訴我,到那裡去找他們呢?」
    戚長征啞口無言。
    范良極也覺自己的話重了,道:「我當你是自己兄弟才這樣說話。唉!胡惟庸可能
才是最可怕的人,他背後的天命教神莫測,半點痕跡都不給我們抓到,想想便教人心寒。」
    干羅動容道:「天命教?」
    韓柏道:「干老是否知道他們的事?」
    干羅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後道:「這事容後再說,秦夢瑤還有些什麼提議。」
    范良極道:「她要我們還得小心應付水月大宗,這人擺明是胡惟庸和藍玉請來對付
鬼王和浪翻雲的,必然非常厲害,據聞此人極端好殺,實是和裡赤媚同樣危險的人物。」
    戚長征冷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便看他們尚有何等手段。」
    虛夜月衷心讚道:「老戚你比韓柏還要有膽色呢!」
    戚長征吃了一驚道:「月兒千萬不要因我更有吸引力,以致移情別戀呢!」
    眾人終忍不住為之芫爾,氣氛輕鬆了點。
    虛夜月俏臉飛紅,啐道:「死老戚,給點顏色你便當大紅,人家已是韓郎的人了,
你當月兒水性楊花嗎?」
    風行烈岔開話題道:「夢瑤小姐還有話嗎?」
    范良極道:「瑤妹的話就那麼多。」接著表情變得很古怪,道:「可是浪翻雲卻要
我向眾位小妹妹轉達他一個想法,唉!真不想說出來。」
    眾女大奇,忙逼他說出來。
    范良極猶豫片晌,道:「浪翻雲請眾位妹子放鬆索,任這三頭野馬放手而為。切忌
常在他們身旁,尤其是韓柏,若受拘束,魔功將大幅減退,不但救不了秦夢瑤,還會自
身難保,此事至關緊要,萬望諸位妹子包涵云云,就是如此。」
    眾女為之愕然。
    干羅拍案歎道:「好一個浪翻雲,只有他才可想出這妙絕天下的先天心法。剛才月
兒阻止柏去鬼混,干某便大感不安,到這刻才給浪翻雲點醒。這亦是為何龐斑要離開言
靜庵,浪翻於紀惜借死後才能上窺劍道極致的原因。」
    虛夜月和莊青霜聽得花容失色。
    范良極笑道:「兩位乖妹子放心,韓柏非是龐斑和浪翻雲,沒有女人他一天都活不
了。
    」接著向戚長征和風行烈:「你兩人小心他,這小子只要是美女便心動,切下可給
他任何可乘之機。」還拿眼瞟向谷姿仙、宋媚諸女。
    韓柏下滿道:「范老賊,你不要離間我們兄弟間的感情,沒有人比老子更有原則的
了。
    」
    眾人轟然大笑起來,這小子竟學人講原則。
    虛夜月摟上韓柏的脖子,湊到他身旁深情地道:「對不起!差點害了二哥,月兒以
後都不敢了。」
    這時反輪到韓柏心中不安起來,正要哄她,谷姿仙優雅一笑道:「事不宜遲,我們
便放心讓我們的夫君們去大鬧京師吧!」
    宋媚忍不住道:「長征你要小心點呢!」
    干羅呵呵笑道:「放心吧!我可擔保他們吉人天相,哈!裡赤媚竟連續兩次都殺不
死韓柏,真想看他試第三次時又是怎麼一回事?」
    范良極掏出煙管,指了指身旁的地上,兩眼一翻道:「韓柏小兒,過來跪地受教。」
    韓柏怒道:「忘了我的警告嗎?」
    范良極道:「我青春正盛的腦袋記性這麼好,怎會忘記,所以亦記得瑤妹今晚何時
何地去會你。」
    韓柏一聲歡呼,抱起虛夜月,卓然起立,先向夷姬道:「你給我預備熱水,待會由
你服侍我和兩位夫人共浴。」
    眾女想不到他如此肆無忌憚,均俏臉霞飛,虛夜月和莊青霜則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
去永遠躲著不再出來。
    連戚長征亦搖頭歎息,自愧不如。
    只有干羅和范良極神色一動,知他是故意遣走夷姬。
    夷姬應命去後,韓柏放下了虛夜月,正容道:「為了不讓各位夫人誤會我們真的出
外拈花惹車,我唯有把此行目的從實說出。」當下把由在香醉舫遇到媚娘,又如何撞破
她的真正身份,詳細說了出來。
    最後道:「所以找才想請老戚和行列出手助我,對付這些天命教的妖女,只是有陳
成和夷姬在旁,我才有口難言呢。」
    連范良極都聽得目瞪口呆,更不用說誤會了韓柏的諸女。
    風行烈不好意思地道:「原來如此,我還誤會了韓兄在這等兵凶戰危的時刻,仍忍
不住去找女人鬼混呢?」
    戚長征老臉一紅,道:「你這不是指桑罵槐嗎?」
    韓柏忙道:「當然不是,風兄怎會忘記你是因我向你猛送眼色,知道事出有因,才
附和我。」
    戚長征心生感激,乾咳一聲,來個默認。
    虛夜月歉然道:「韓郎,月兒這麼不信任你,不要怪人家好嗎?我真的以後都不敢
了。」
    谷倩蓮笑:「傻月兒,你的韓郎怎會怪你呢,若你不吃醋,他反要擔心呢。」
    虛夜月垂下俏臉,暗叫不妙,這次又輸給了莊青霜,待會共浴時,定要設法爭回他
的歡心才成。
    干羅沉聲道:「小弟你準備怎樣對付媚娘?」
    韓柏道:「這事要分兩方面進行,一方面我和長征行烈施展,嘿!那是美男計,就
算征服不了這些妖女,亦務使她們不懷疑我們。另一方面則要請我們的盜王出馬,設法
把那張名單偷回來,又或者根本沒有這張名單,但以天命教這麼有組織的教派,必有各
類形式的卷宗或報告,使我們能找到蛛絲馬跡。」
    干羅沉吟片晌後道:「天命教那兩個護法妖女,或者仍非韓柏魔的敵手,可是若你
遇上法後,必無悻免。」
    范良極訝:「老干你似乎對天命教非常熟悉,為何不多透露點給我們知道?」
    干羅歎了一口氣,露出回憶的神色,緩緩道:「四十年前,老夫曾和天命教的法後」
翠袖環」單玉如有過一段交往,曾沉迷了一陣子,此女不但武功臻達天下頂尖級高手的
境界,最厲害還是采捕之道,所以能長春不老,她那迷人法,未見過的連想也想不到,
她若非敗於言靜庵手下,亦不會消聲匿跡四十年之久。」
    韓柏呼出一日涼氣道:「那怎辦才好?」
    干羅道:「假若你能和秦夢瑤合籍雙修成功,便有希望把她在床上擊敗,道心魔大
法乃魔門最高術,應足可破去她的媚法。」
    眾人想不到其中竟牽涉到言靜庵,亦可由此推斷出單玉如是多麼厲害,連言靜庵都
殺她不死。
    戚長征道:「天命教除那兩個護法妖女外,還有什麼能人?」
    干羅道:「法後下就是四大軍師,兩文兩武,胡惟庸應就是其中一個文軍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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