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第14卷)
第三章 血海深仇

    「鏘:」丈二紅槍接了起來。
    風行烈剎那間閃過無數念頭,最後決定了不往聲響傳來的東南方追出去道理非常簡
單,安和堂並非一處沒有防衛的地方,恰好相反,因他們的到,莫伯從附近調來了三十
六名好手,不分盞夜護衛他們。
    而在安和堂的四周,則另有百多人布下警戒鋼,注規著所有接近該處的疑人。
    現在敵人既能無聲無息地潛到安和堂內,自然是除去了其中一些崗哨,從而潛了進
來,只從這點推之,就知道對方是第一流的高手。
    假若對方針對的人是他風行烈或谷姿仙,則極可能是裡赤媚和年憐丹之輩否則怎敢
前來生事。
    而再如想。若對方的目標是他風行烈,大可公開輟戰,不用如此偷偷摸摸,所以對
方的獵物,必是谷姿仙無疑。
    風行烈差不多肯定了來者必是年憐丹,因他被浪翻雲呈傷仍未痊癒,才要如此耍手
段,換了裡赤媚,大可光明正大比進來,誰能攔得他住。
    所以風行烈聽到在東南方屋管處傳來的異祥,便料定只是調虎離山之計。
    風行烈樓著玲瓏推門而出,來到天井裡,以內勁迫出聲音狂喝道:「年憐丹來了.
快保護公主:」聲音傳遍安和堂。
    「辟:」風行烈撞人另一屋內,由另一邊門衝出。眼前長廊伸延,只要轉左,就抵
達谷姿仙等所在那偏廳外涼曬藥材的大天井。
    四周人聲客起,顯是紛紛趕往保護谷姿仙。
    風行烈心中稍安,仍不敢稍有延誤,拖著小玲瓏,全速往前掠去。
    兩道劍光,分由兩邊屋頂破空而下。
    風行烈計算對方的勢子速度,暗歎一聲譽知道若不停下招架,給對方取得攻勢先手
巾更難脫身,惟有甩手將玲瓏送出去,喝道:「去保護小姐,我即刻來!」玲瓏倒也精
乖,頭也不回,借勢子,足不沾地往前掠去。
    風行烈看也不看,丈二紅槍施出「撩原槍法」三十擊裡的「左右生風」,槍尖先點
往左方,一觸對方劍尖,槍尾立時往另一方吐去。
    「槳漿:」兩聲激響。
    來人分飄往風行烈前後兩方。成了合圍之勢。
    前方的美女紫紗缸拂,檢伍輕紗,正是年憐丹其中一位花妃,丰姿綽約,神秘邪艷。
    後方的花妃一身黃紗,也以輕紗罩撿,體態尤勝那紫紗花妃三分。
    兩女尚未站定,已挽起劍訣,劍尖在窄小的空間裡不住變換,隱隱封死了風行烈所
有進退之路。
    同一時間偏廳那方傳來兵刃交掌和慘叫聲。
    風行烈一見兩女劍勢,立時大感頭痛,因兩女單挑獨鬥,誰也不是他百招之敵,但
聯合起來,要擋他一時半刻,卻絕非難事。
    紫紗妃嬌笑道:「公子陪我們姊妹玩一會兒吧:」風行烈心懸嬌妻,那有時閒陪她
們調笑,冷哼一聲.施出三十望裡最凌厲的「威凌天下」,一時槍影翻滾,長江大河般
往紫紗妃潮湧過去。
    紫紗妃夷然不催,一聲嬌叱,掣起千重劍影,迎了土來。
    槍劍交理的「叮叮」聲裡,紫紗妃輸虧在內力稍遜,劍勢散亂。
    風行烈待要乖虛而入,背後寒氣迫來。
    他心中慄然,知道身後的黃紗妃功力更高,無奈下放棄眼前良機,橫移開去退出長
廊,踏足草坪,愛成臉對著兩女。
    兩女齊聲怒叱,兩把劍彈跳而起,組成一張劍網,往他罩來。
    風行烈早知對方必有聯垂之術,仍猜不到能如此威力倍增,此時遠處又再連績傳來
三聲慘呼,顯示形勢非常危殆。
    風行烈猛一咬牙,人槍合一生生撞人對方劍網襄。
    紫紗妃的劍尖在風行烈右肩處畫過,深幾見骨,黃紗妃的劍亦狠狠在風行烈右腰擦
過,去掉了一層外皮,真是險至極點。
    但劍網亦被徹底破去,紅槍在剎那的時間裡,槍頭槍尾分十次敲在兩把劍上,把兩
女殺得左支右絀。
    三人乍分倏合,變成近身搏鬥,亦等若破了兩女合成的劍陣,兩女被迫各自為戰。
    紫紗妃當長劍被風行烈格開時,另一手若地採出,五指作爪形往他胸前抓來。
    黃紗妃和紫紗妃合作已慣,立時配合攻勢,捨劍不用,移往風行烈右後側,反手一
指點往風行烈背心。
    風行烈真是愈戰愈驚,想不到兩女如此歷害,行個險著。不理抓往胸前那一抓。扭
身一槍往武功較強那黃紗妃那一指迎去。
    紫紗女怒叱一聲,因風行烈扭轉了身體,變成抓在他肩膀處,暗忖這吹退不教你肩
脾骨盡碎,五指發勁運力,豈知對方眉頭生出反震之力,不但抓不碎對方肩脾,反被震
得鬆開了手,她心中雖是駭然,仍迅速變招,手指往風行烈額角拂去,勁風颯颯。
    黃紗妃別想不到風行烈會把攻勢全集中到她身上,怎敢以手指去擋對方凌厲的一槍,
無奈下往後退去。回劍守住中門。
    「當:」擋了丈二紅槍一垂。
    風行烈是全力一檔,她卻是倉促應敵,強弱立判。
    黃紗妃握劍的手酸軟無力,跟路而退。
    風行烈頭頂盡力後仰,避過了紫紗妃那一拂,紅槍由脅下標出,激射向紫紗妃。
    紫紗妃亦是了得,右手的劍呼一聲迎頭往風行烈劈來。
    這時黃紗妃劍交左手,又掠了過來。
    風行烈知道能否逃出重圍,就在這剎那之間,收攝心神,將對嬌妻的懸念全排出腦
外,覷準劍勢,竟閃電出手,抓住了劍鋒,紅槍往對方小骯刺去。
    絮紗妃想不到風行烈有如此迅偌閃電、精紗絕倫的手法,一聲驚呼,抽劍猛退。
    豈知這正中風行烈下傻.送出一股三氣合一的怪異勁道,透劍而去。
    紫紗妃一劍抽空,勁氣已透患而入,胸中如受雷擊,噴出一口鮮血,自己的力道再
加上風行烈送來的勁氣,斷線風箏般拋跌開去。
    黃紗妃的長劍攻至。
    風行烈哈哈一笑,頭也不回,往前衝去,乍看似是要對紫紗妃痛下殺手。
    黃紗妃情急之下,不碩一切全力向風行烈追擊過去,豈知風行烈前撲的勢子忽只成
後退,槍尾由脅下穿出,與黃紗妃的長劍絞垂在一起。
    黃紗妃像叫一聲,長劍脫手。
    風行烈後腳一伸,撐在她小骯處。
    黃紗妃噴出一口鮮血,拋跌開去,這退是風行烈的腳踢偏了點,否則保證她立斃當
場。
    風行烈那敢遲疑.,全速往長廊另一端掠去,眉膀的劍傷亦無瑕理會。
    罷轉入天井.立時大叫不妙。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多名大漢,或受劍傷、或被掌垂腳踢,都是一招致命。
    兵刃聲從俏店另一邊的後廳傳來。
    風行烈街進店內,只見窗戶抬椅全成碎片,地上又伏了十條身,可知狀況之烈。
    他由破開了的後門掠入園襄,只見莫伯仰地上,雙目睜不閉,胸前陷了下去。
    風行烈一陣側然,這老人家終不能完成踏足故國的夢想。
    園外橫遍野,看來那三十六名高手,目下應所餘無幾。
    風行烈壓下心中悲憤,凝起全身功力,掠過一片柳林,往斗和慘叫聲傳來虛奔去。
    罷出柳林,人目的情景令他睚毗欲裂。
    年憐丹的寒鐵重劍,削劈飛了僅餘的兩名高手,向谷姿仙谷倩蓮、白素香和玲瓏四
女迫去。
    四女都是釵橫鬢亂,臉色蒼白,嘴角逸血,均受了不輕的震傷。
    風行烈狂喝一聲,踏在體問臥空地,全力一槍往年憐丹修長酒脫的背部刺去。
    年憐丹心中暗栗,估不到風行烈能如此快速從兩位花妃處脫身出來。
    他本意是生擒谷姿仙,帶往秘處加以淫辱,此時當機立斷,俟地衝前,硬挨了谷倩
蓮一下子劍和玲瓏攻來的一掌.搶到谷姿仙身前.全力一劍劈在谷姿仙的長劍上。
    比倩蓮的子劍眼看可透肩而入,那知年憐丹身體生出反震之力,只能畫出一道淺血
痕。
    玲瓏更是不濟,一掌拍在對方肩側處,竟給對方肩胛一縮一聳,反震得跌飛開去。
    比姿仙給他的寒鐵重劍劈在劍上,虎口爆烈,長劍當琅墮地。
    年憐丹飛起一腳,朝她小骯踢去,誓要辣手摧花。這時風行烈的丈二紅槍仍在丈許
開外。
    比倩蓮則到了年憐丹後方二一步許處.不及回勢。
    只剩下白素香在谷姿仙左側處,可是她長劍早被年憐丹砸飛,欲以空掌空腳為谷姿
仙化解這一腳,真是似異想天開。
    比姿仙的勢子仍未從剛才那一擊回復過來.眼看命斃當場。
    自素香一聲尖叫。插入年憐丹和谷姿仙之間。
    「蓬:」年偌丹那一腳踢在白素香小骯處。
    白素香七孔鮮血噴出,倒入谷姿仙懷裡。
    風行烈發出一下筋天動地的狂喊,槍勢在悲憤中條地攀上前所未有的巔峰,往年憐
丹擊去。
    年憐丹臨危不亂,一足柱地,另一足屈起一旋,回過身來,寒鐵劍似拙實巧,劈在
槍頭處。
    「轟:」勁氣交掌聲晌徹全場。
    風行烈踉蹌往後倒退。
    年憐丹雖不退半步,但亦不好過,臉色持作煞白,體內氣血翻騰,知道被風行烈這
挾著無跟悲憤而發的一槍,惹起了內傷,那敢久留,暗咒一聲。
    沖天而起,越牆而去。
    風行烈追到牆頭時,他早消失在街外的人潮裡。
    背後哭聲傳來。
    比倩蓮悲呼道:「香姊:你死得很慘。」風行烈手足冰冷,眼中射出狂烈的仇恨。
    午後的陽光透窗而入。
    圍牆外隱約傳來行人車馬過路的聲音,分外對比出室內的寧洽。
    寒碧翠裸著嬌軀,伏在床上,盡顯背部優美起伏的線條,幼滑而充滿彈性的肌膚,
修長的雙腿。
    戚長征側挨在旁,手枕床上,托著頭,另一手愛憐地摩挲著這剛把身體交給了它的
美女誘人的香背,回味著剛才地封他毫無保留的愛戀和熱情。
    寒碧翠下領枕在交迭起來的玉臂上,舒服得閉上了眼睛,悄臉盈濫著雲雨後的滿足
和風情。
    戚長征忽問道:「為何你會打定主意不嫁人,就算嫁了人,不亦可把丹清派發揚光
大嗎?」寒碧翠呻吟一聲,項道:「不要停手,你摸得人家挺舒服的,再多摸一會亦不
怪你。」
    戚長征心中暗笑,女人就是這樣。未發生關係前.碰半下都不可以,但當有了肉體
的接幻後,則惟恐你不碰她,那隻手忙又活動起來,由剛才的純欣賞變得愈來愈狂恣。
    愛撫終演變至不可收拍的局面。
    在第二度激情後,兩人緊擁在一起。
    寒碧翠輕柔地道:「十八歲前,我從沒有想過不嫁入,來向阿爹提親的人也數不清
那麼多,可是我半個都看不上眼。」戚長征道:「你的眼角生得太高吧:我才不信其中
沒有配得上你的英雄漢子。」寒碧翠笑邁:「我的要求並不太高,只要他能比得上阿爹
的英雄氣概,武功和智能都要在我之上,樣貌當然要合我眼緣,可惜遣樣的人縐沒有在
我眼前出現。」戚長征啞然無語。
    寒碧翠的父親就是丹清派上一代掌門「俠骨」寒魄,這人乃自通鼎鼎有名之士,武
功才情樣貌,均是上上之選。可是六年前與「矛鏟雙飛」展羽決戰,不幸敗北身死。而
因為那是公平的比武,所以事後白道的人都找不到尋展羽晦氣的借口,若是單獨向展羽
挑戰,卻又沒有多少人有那把握和膽量。
    寒碧翠像說著別人的事般平靜地道:「阿爹死後,我對嫁人一事更提不起勁,為了
阻止狂蜂浪蝶再苦纏著我,亦要絕了同門師兄弟對我的癡念,於是借發揚丹清派為名,
向外宣佈不含嫁人,就是如此了。」戚長征道:「你的娘親也是江湖上著名的俠女,為
何近年從來聽不到她的消息呢?」寒碧翠淒涼地道:「娘她和阿爹相愛半生,阿爹死後,
她萬念俱灰。遁入空門,臨行前對我說,若我覓得如意郎君,可帶去讓她看看。」戚長
征愛憐之念油然而生,卻找不到安慰它的說話,好一含後道:「為報答碧翠你對我的恩
寵.我老戚定會提展羽的頭,到外父的墳前致祭。」寒碧翠項適:「誰答應嫁你啊:」
戚長征為之愕然,暗忖自己這般肯負責任,已是大違昔日作風,她寒碧翠應歡喜遼來不
及,豈知仍是如此氣人。
    一怒下意興索素然,撐起身體,又要下床。
    寒碧翠一把緊樓著他,拉得他又伏在它的身體上,嬌笑道:「你這人火氣真大,寒
碧翠現在不嫁你嫁誰啊:和你開玩笑都不成嗎P」戚長征喜道:「這才像話,可是你立下
的誓言怎辦好呢?」心卻知道自己真的愛上了她,否則為何如此易動情緒。
    寒碧翠得意地道:「當日的誓言是這樣的:若我寒碧翠找不到像我父親那麼俠骨柔
腸、武功才智又勝過我的男人,我就終身不嫁。豈知等了七年,才遇到你這我打不過門
不嬴,偏又滿是豪俠氣概,使人傾心的黑道惡棍,你說碧翠是有幸還是不幸呢?」戚長
征大笑道:「當然是幸運之極。像我這般橫情趣的男人到那裡去找呢?」寒碧翠先是嗤
之以鼻,旋則神情一黯道:「可惜我們的愛情,可能只還有半天的壽命了。」戚長征正
容道:「不要那麼悲觀.我知道義父定會及時來助我,那時對方縱有裡赤媚那級數的高
手,我們亦未必會輸。」寒碧翠奇道:「誰是你的義父,為何江湖上從沒有人提過?」
戚長征道:「這義父是新認的,就是「毒手」干羅。」寒碧翠一震喜道:「原來是他:
難怪你這麼有信心了。」戚長征重重吻了她一口後,看到它的皮破了一小塊,滲出了少
許血絲,愛憐地道:「為何這裡會有損痕?是否我太用力吻你了?」寒碧翠不好意恩地
低聲道:「不:是你剛才逗得人太動情了,興奮下咬破了皮,不關你的事。」戚長征心
中一蕩道:「來第三個回合好嗎?」寒碧翠俏臉一紅,無限嬌羞道:「饒人家一次不可
以嗎?」戚長征老官不客氣道:「我的心想饒你,但身體卻不肯答應,若戚亦是矛盾得
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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