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第11卷)
第一章 鄱陽逐浪

    來船點點火光亮起。
    秦夢瑤至靜至極的道心一塵不染,澄明如鏡。圍過來的廿八艘快般,乍看似是雜亂
無章,其實隱隱分作三組,左右兩翼每組十艘,中間略墮後的一組只有八艘。
    真正的好手應在那八艇之上。
    秦夢瑤俏立在艇頭,迎著夜風.衣袂飄飛,儼若凌虛御風的仙子。
    敵艇上船頭處各有六名壯漢,運漿如飛.迅速迫近。
    火箭均架在弓弦上,蓄勢待發。
    浪雲頭項竹笠。身披蓑衣,神態閒逸,一點不似感到事情的急迫性。
    終於進入射程裡。
    「嗤嗤」聲響個不絕。
    右邊那組快艇百多技燃燒著火焰的勁箭射上鄱陽湖的夜空,畫著美麗的弧線,往秦
浪兩人的小風帆火雨般來,照得方圓十多丈的湖面血紅一片,顯好看又可怖。
    素夢瑤感到艇尾有一技船槳探進湖水裡。
    她眼看前方,自是看不到浪翻雲落槳,甚至聽不到任何聲音,卻能像是自已伸展肢
體般感到木槳探進湖水裡那微妙的力感。
    浪翻雲出手了。
    眼前是點點火焰.驟雨般往首當其衝的秦夢瑤射過來。
    小風帆速度劇增。
    驚人的速度!
    小風帆忽地給舉上了湖面,飛魚般順著水勢往外斜衝開去。
    火箭全都落空。
    敵船上傳來驚訝的呼叫。
    秦夢瑤心中暗笑,若浪翻雲這駕船的大行家竟會給這些小箭難倒,傅出去將會是天
大的笑話。
    敵船鼓聲雷動。
    三組艇再分了開來。
    是接近的右方那一組改變方向,打橫搶來欲攔腰截擊。中間那組八艘艇,轉了個急
彎,改由尾後追來。最遠左方那組則掉頭斜斜向正前方駛去,準備在去路處布下包圍網,
教他們即管避過由左方衝來的攔腰截擊,仍脫不出他們這下一重的封鎖。
    只要能攔上他們一陣子,後面的八艇即可至,前後夾擊,在戰略上。敵般的應變確
是無懈可擊,只從這點推之,當知對方有高手在主恃。
    可惜對手是天下無雙的浪翻雲"秦夢瑤閉上美目,無視敵人射來的第一批火箭,感受
害浪翻雲持著的木槳在湖水裡畫著曼妙無比的線條。
    船槳忽地震顫了一下,帶起一道強烈的暗流。
    暗湧激撞在船底處。
    小風帆再次給托離湖面,同時改變了船向,偏往左方。
    浪翻雲哈哈一笑,船槳一收一伸,激撞在船尾的湖水裡。
    浪花上半天,反映著漫天激射而來火箭的閃光,小艇箭矢般往攔腰迫來的敵艇射去,
第二輪的火箭全都射空,落到船的後方。
    浪花落下時.一點都濺不到小風帆上去.可見小艇飛離速度是如何迅快。
    秦夢瑤閉上的美目洩下了一滴晶瑩淚珠,因為她終於「看」到了浪翻雲天下無雙的
覆雨劍了,不過這一次是一枝木槳。
    那又有何分別?
    秦夢瑤只憑感覺.就知道浪翻雲掌了劍道的至理。
    那就是天道,亦是自然之道、天然之理。
    浪翻雲覆雨劍法的精粹是來自洞庭湖的湖水。
    這明悟使她心生感動。
    掌握了水性,就是掌握了天道。
    所以他才能玩魔術般利用了水性,做出眼前所有這些不可思議的事來。
    敵陣隊形立時亂了起來。
    秦夢瑤通明的劍心甚至可感到敵艇上的人心中的寒意。
    筆有此不戰自亂的情況。
    氣勢上浪翻雲全面地壓倒了他們。
    一個接一個的水花在船尾爆往天空。
    浪翻雲再一聲長笑,運腰下坐,船頭翹了起來,速度激增下,敵人第三輪火箭尚未
及射出時,小風帆破入了敵人的中間處.擦身而過。
    「鏘!」秦夢瑤飛翼劍出鞘。
    漫天劍氣由她手裡似太陽光束般往左右兩艇激射而去。
    兩艘敵艇上共二十多人.連秦夢瑤的劍是長是短還未看清楚,不是給劍氣震得兵器
脫手,東歪西倒撲進水裡.就是知機伏下避禍。這還是秦夢瑤劍下留情。
    小風帆狂風拂過般由敵艇陣中穿出去,半刻停留也沒有,距離拉至五丈之遠。
    本由前後方夾攻過來的另兩組快艇,全落了空.急忙轉舵追來,和吃了虧的那組快
艇擦身而過。
    浪翻雲木槳彈上半空,忽變成數十度槳影,以肉難以覺察的高速,拍擊湖水.沒有
先前爆上丈許高的水花,連一滴水都沒有激起。
    秦夢瑤感到十多道暗湧往追來的敵艇激射過去。
    「蓬蓬」之聲不絕於耳,前排的十二一雙快艇似玩具般被暗湧掀起船頭,然後往側
翻跌,敞人隨艇齊給掀翻到水裡去,後至的快艇則撞在覆沉了的艇上.也傾側翻倒.潰
不成軍。
    小風帆船尾再爆起水花.速度不減,迅速離開。
    「鏘!」飛翼回到鞘內。
    驀地秦夢瑤秀目寒芒一閃。
    浪翻雲則間哼一聲,連槳一撥,小風帆奇跡地往橫移開了五尺,「蓬!」水花四濺
裡,紅日法王由水下弓背彈出,若風帆尚在原定航線,剛好給他的背撞個止著,保證會
斷為兩截。
    眼看他用力過猛,要衝天而起時,他凝定半空,高度剛不過船桅的頂端。
    要知他正全力上衝,這樣要停便停,實在有乖自然物性。
    那停頓還不超過眨眼的一半時間,然後他以比上衝更驚人的高速,往橫移來,一足
伸出,點往船桅。
    換了一般高手,定以為他想斷船桅,但秦浪兩人只從他身體移動帶起的風聲,知道
了這一腳若給點在船桅處,力道會沿桅而下.落至船身,硬生生把小帆船從中折斷。
    他的目的仍是要把秦浪兩人分隔開來.好全力對付其中一人。
    目當然是秦夢瑤。
    於此亦可見此人戰略高明,看出了浪翻雲的不好惹。
    秦夢瑤靜立船頭,沒有半點動手攔阻的意思。
    浪翻雲嘴角牽出一絲笑意,頭一搖。頂上的竹笠飛離頭項,閃雷般往紅日法王旋飛
劃去。
    紅日法王「咦」了一聲,點往船桅的腳不得不收了回來,手掌暴脹,一把拍在竹笠
旋轉著的邊緣處。
    若他不收腳,竹笠會在足尖點至船桅的同時,割人他的腰裡,分了力道在那一的他,
將擋格不了竹笠合蘊著的驚人勁道。
    「蓬!」
    竹笠在他的大手印下化作漫大碎粉。
    浪翻去遙生感應,上身晃了半晃。
    紅日法王白髮白眉一齊直豎,精光閃爍的眼往浪翻雲射去,一聲長嘯.人往船頭的
前方拋去,借勢化勁。
    小風帆破浪而前,往紅日法王落點衝去。
    紅日法王鮮紅的喇僧袍獵獵作晌,濕透了的衣服就藉那下抖動出千萬點水珠。往船
頭的秦夢瑤罩去"秦夢瑤靜立不動,雨珠來到她身前三尺許處,像碰上隱形的牆壁般落下,
重歸湖水裡。
    這時紅日法王有若金剛天神的雌偉身形.背著船頭,雙足接觸湖面。
    小艇衝至他背後丈許的近距離。
    紅日法王仰大一笑,雙足點在湖水上,如若實地般彈了起來.凌空運腰轉身,手掌
暴脹,往秦夢瑤臉門抓來。
    秦夢瑤伸手披出背後飛翼,往前似緩似快地推出,迎上紅日法王快得看不清楚的一
抓,竟恰到好處地把對方狂猛的攻勢完全封擋。
    因為兩人並非在實地上交手,距離位置髓著小艇的高速前進不住變化,所以看似毫
不費力的互相一擊,其中計算的精確,實非一般高手所能想像。
    紅日法王五指箕張,每隻指頭都動了起來.在有限的指動幅度裡作著奇異的動作,
就像五件武器般往秦夢瑤的飛翼攻去。
    秦夢瑤嬌叱一聲。飛翼一顫下抖出十道劍影,封鎖了對方每一指的攻勢。
    「叮叮噹噹」連串爆晌。
    船頭窄小的空間兩條人影撞到一堆。
    紅影白影旋纏在一塊兒.再分不出誰打誰來。
    指劍交擊發出的勁晌沒有剎那的停下。
    驀地劍芒暴脹。
    紅日法王仰身迫離秦夢瑤的劍圈。到了船頭外的兩丈許虛,「颼」一聲往橫斜下,
沒入水裡。
    船頭的空中飄下一塊紅色衣布,竟是紅日法上被割斷了的一小截袍服。
    小風帆迅速前去,晃眼間由紅日法王下水處旁丈許掠過。
    後面的敵艇在遠方亂成一團,再無法追來,也不敢追來。
    紅日法王沒入水後再不見任何影蹤。
    秦夢瑤回劍內.靜靜站了一會後,輕歎道:「若非紅日法王因大哥的竹笠以致元氣
未.夢瑤是否能將他迫回水裡,實是未知之數。」
    戚長征見著躺在地上,剛和自己有合體之緣的赤裸嬌姬,心中的妒恨痛苦差點令他
仰天嘶喊。
    罷才水柔晶摟上鷹飛脖子的景像,陰魂不散地糾纏害他。
    他一聲未歎,欲掉頭離去,眼角掃到水柔晶腿上綁著的匕首。心中忖道:她能為我
自殺,顯然對我的愛毫無虛假,衝著這一點就不能置她不顧。
    長刀點出,落到水柔品的嬌體上。
    水夫晶穴道被解。仍在迷糊間小口張開,叫道:「長征!」她坐了起來,見到戚長
征冷冷看著她,一點感情也沒有,就若看著個陌生人那樣。
    水柔晶嬌軀一震,站了起來,待要撲入戚長征懷裡.戚長征喝止道:「你這水性楊
花的賤人,由今天起你還你,我還我,休想我再會受騸。」
    水柔晶俏臉血色一下子全都退掉,捧著胸「向後連退兩步,想起昏倒前的事,焦灼
萬分叫道:「長征:你誤會了。」
    戚長征仰天悲笑道:「親眼見到還有誤會,你這賤人一見舊情人,明知對方狼心狗
肺仍投懷送抱.獻上肉體和香吻,這叫作誤會,大概你是想不到我這麼快會回來罷!」
水柔晶淚水不受控制湧出眼眶,嬌體搖搖欲墮,淒然狂叫道:「不是那樣的,你聽我的
解。」
    戚長征冷然道:「你做過的事,任你舌燦蓮花,休想使我改變主意。以後你行你的
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各不相干。哼!」轉身便去。
    水柔晶淒苦冤屈湧上胸臆,像給大鐵當胸了-下,往後蹌踉跌退,直至裸背靠上荒廟
的破壁。
    眼看著戚長征出廟而去,耳內忽晌起戚長征的傳聲道:「乖柔晶.我愛你,快扮作
自殺的樣兒,可不要真的自殺。」
    水柔晶呆了一呆間,戚長征走得無影無蹤。
    她壓住心中的狂喜,直撲到門前,扮作絕望傷心地狂叫道:「長征,你不要走啊!」
廟外靜情悄的,只有秋風吹拂的呼嘯聲。
    水柔晶無力地追到廟心處,拔出匕首,指著兩乳間心臟的位置,半瘋狂地笑了起來
道:「你走吧:走吧:我要死給你看。」
    「柔晶!」一個美和的聲音在廟外遠處晌起,帶著一種使人願意順從的力量。
    水柔晶至此不由深深佩服戚長征的智能和策略,詐作一驚下匕首反指向聲音來處。
    人影一閃.鷹飛嘴角帶著個懶洋洋的笑意,立在身前.微笑道:「死是那麼谷易的
嗎?」灼灼的日光集中到她動人的裸體上。
    水柔晶狠狠道:「你這惡鬼,剛才以郫鄙手法.使長征誤會我而走了,我要和你拚
命。」
    鷹飛冷笑道:「左一句長征、右一句長征,你不怕我妒忌起來,待會和你相好時不
懂憐香惜玉嗎?」眼光又在她赤裸的胴體上下游移著。笑道:「你的身體仍是那麼美,
難怪能把那小子迷得暈頭轉向。連我都要舊情復熾呢。」
    水柔晶往後退了幾步,靠著牆壁.尖叫道:「不要過來!」龐飛狂笑道:「你是我
的女人,就永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生便生,死便死,那由得你作主。」
    水美晶眼中射出堅決的神情。
    鷹飛看在眼裡,一移身,往她凌空抓去。
    水柔品驚叫一聲,反手把匕首往自己胸口插去。
    鷹飛心中暗笑,若你能在我眼前自殺.以後我的名字可要倒轉顫來寫才行,彈出兩
道指風,刺向水美晶的腕穴。
    豈知水柔晶匕首倏地翻過來,向他推出.氣勁嗤嗤,竟是蓄勢而發,全力出手。
    鷹飛心感不妥,難道自殺竟是假的.正要變招先拿下水柔晶,一道強至無可抵禦的
刀氣,由大門湧入,接著刀光閃處,戚長徵人刀合一,往他殺至。
    鷹飛錯在心神全集中到水柔品的胴體上,連背後雙鉤都未及取出,匆忙間分出小半
力道一掌劈往水柔晶,另一掌全力往戚長征刀鋒迎去。
    剎那間形勢逆轉,他變成兩面受敵。
    戚長征這一刀挾著自已女人受辱的悲憤之氣而來。將刀法潛能發掉致畫.而鷹飛則
是驚怒下倉惶應戰,此消彼長.高下立見,何況他不得不應忖水柔晶的匕首。
    心理上他更處於劣勢。
    原本是他佈局騙人,現在反墮入對方彀中。教他如何不憤恨難平。
    鷹飛一聲悶哼,兩手同時劈中匕首和戚長征的天兵寶刀。
    三條人影一合即分。
    鷹飛狂嘯橫移,撞破另一面牆壁.迅速逸走。
    水柔晶歡叫一聲,投往戚長征懷裡。
    戚長征摟著水柔晶。歎道:「在這樣的形勢下,也只是令他給我的刀氣輕創,此人
實在非常可怕。」
    水柔晶道:「沒有一天兩天,他沒有能力再追我們,長征:我多麼怕你真的誤會了
我,剛才他……」
    戚長徵用手捂著她的小嘴。柔聲道:「若非你醒來後叫的是我老戚的名字,使我知
道你暈倒前只想著我,眼前就是一個截然相反的局面。來:快穿衣,我們立即走。」
    水柔晶低問道:「小靈死了嗎?戚長征痛心地點頭道:「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向
這殘忍的兇徒討回血債.現在卻不能不走。」
    水柔晶的熱淚滴在他的襟前。
    一向樂觀的戚長征,忽地感到前路一片黑暗。
    今次能趕走鷹飛全賴對方的輕敵,下次再遇上時,他們恐難有今晚的僥倖了。
    曙光初現。
    風行烈和兩女整理衣服,離開令他亨盡人間艷福的溫泉.走往下山的道上。
    烈震北不知所蹤。
    比倩蓮高與地不斷偷看他。
    風行烈微笑道:「倩蓮: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比倩蓮伸手挽著他胳膀道:「行烈你現在特別好看,不知這是否是因為情人眼裡情
下田出潘安呢?不過你早是我情人了,為何現在我才發覺呢?」
    白素香在另一邊摟緊風行烈道:「小蓮說得不錯,烈郎多了一種很特別攝人的神彩,
像整個身體都挺直硬朗了.有種難以形容的氣概。」
    風行烈心中一動,知道昨夜與兩女的胡地胡天,對體內凝聚的三氣定是大有碑益,
因為燎原槍法最重氣勢,發揮陽剛的氣魄,像厲若海那種境界,只須走出來站站作個樣
兒,可以不戰屈人之兵,兩女感到自己不同了,正代表著自已真的有了突破,否則不會
生出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心中豪情奮湧。
    好!
    由今早開始,就當我風行烈重新做人,放手大幹一番,才不致辜負了師傅培育的苦
心。
    靳冰雲嘛!
    讓我再見她一臉,和她說個清楚。
    假設她仍願作我的嬌妻,我將不究過往的事,否則事情就此完結.自己豈能和一個
不愛自己的女人牽扯一生。
    想通了這點,整個人輕鬆無比。
    兩女放開了挽著他的手,原來已到了主府大門前。
    三人走了進去。
    雙修公主谷姿仙獨自一人立在大堂中間,在充滿喜慶的佈置襯托下,分外有種孤清
冷艷的感覺。
    她冷冷看著三人的接近。神色平靜。
    風行烈心中奇怪,為何一個婢僕的影子都不見。
    白素香和谷倩蓮來到谷姿仙身前,作賊心虛。「噗噗」兩聲,跪了下去,垂著頭不
敢作聲。
    風行烈想不到兩人有此行動,呆在當場。
    比姿仙美目繼續掃過兩女:幽幽一歎道:「他走了:你兩人滿意了吧!」白素香一
震道:「不關小蓮的事,全是素香一人自把自為。」
    比姿仙的眼光來到風行烈身上,忽地神情一動,仔細她打量著他,秀目奇光迸射,
好一會才斂去,柔聲道:「公子:昨夜睡得好嗎?」
    換了往日.給這成熟的美女如此大膽的目光掃射上,他定會感到不自然,現在卻是
欣然領受,正容道:「成抗兄真的不告而別嗎?我這就去把他追回來。」F比姿仙幽怨她
瞅他一眼,輕輕道:「走便走吧:谷姿仙難道要求人娶我嗎?」
    比信蓮一聲歡呼,跳了起來,過去挽著谷姿仙,無限高興地道:「好了:真的好到
不得了。
    」按著問道:「那個婆娘呢?」
    比姿仙心灰意冷地道:「也跟著去了,你開心吧!」谷倩蓮一蹦一跳來到白素香旁
.要把她拉起來。
    白素香掙脫她的手,向谷姿仙道:「小姐:責罵我吧!」谷姿仙歎了一口氣道:
「敵人怕已登上了柳蝶林,我那還有心情和你們計較呢,浪翻雲啊:你在那裡呢?」
    風行烈心中一震,知道谷姿仙任由成抗姊弟離去,實含有不讓他們介入此爭之意。
心中不由一陣感動,淡淡道:「素香現在是風某的女人,她犯的過錯我願負起全部責任
.我雖不懂雙修大法,不過只要有一口氣在,誓要除去『花仙』年憐丹,助小姐收復無
雙國。」
    比姿仙嬌軀一震,往他望來,定睛看著他,暗忖這人為何忽然變得如此英雄氣概.
敢作敢為,沒有一點矯情之態.柔聲道:「當年亡國時,敝祖曾立誓將來收復國土,只
能憑自己的力量,公子的好意姿仙心領了。不過公子既有此意,足夠消素香的膽大妄為,
素香起來吧!」在谷倩蓮的摻扶下,白素香半推半就站了起來,驚喜莫名,風行烈竟當
著小姐明言自已是他的人,那能不樂翻了心,感到身有所屬的幸福。
    比姿仙看在眼裡,一陣感觸,她和谷白兩女自幼生活在一起.親如姊妹。
    現在這兩個最愛作弄男人的好姊妹,終找到能令她們傾心的如意郎君,自己卻注定
與幸福無緣,上天怎會如此下公平。
    想到這裡美目不由溜到風行烈身上,暗付以自已銳利的日光,為何昨天竟看不到此
刻對方正散發著的男子魅力和攝人的英雄氣質。當時只感到他是個很好看的男子。他現
在擁有的那種特質,卻一如浪翻雲般使自已心動著。
    假若在遇上浪翻雲前碰上他,是否會對他傾心相戀呢?
    比倩蓮又過來纏著她道:「小姐不若嫁與行烈,我們兩人則作他的妾婢.從此不就
是一家人了,將來復國之事,就交到他手上,總好過你隨便找個人去練雙修大法,可憐
將來是否成功還是未知之數,」
    風行烈嚇了一跳,谷倩蓮如此口沒遮攔,全不顧人家小姐的尊嚴和面子,谷姿仙定
會要她好看。
    豈知谷姿仙俏目一亮,往他望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歎迫:「我們能否活過今天
尚不知道,以後看看怎麼樣吧。」
    這幾句話表明了她對谷倩蓮的提議並不反對。
    比白兩女歡呼起來。
    風行烈有一陣滿足的痛快感覺,知道這絕色麗人對自己心動了,禁不住生起爭回一
口氣的決心.抵償了谷姿仙過去對他的冷淡.微微一笑道:「公上是否嫁與風某,絕對
無妨,不過倩蓮和素香都是我的人了,風某好歹都算是半個雙修府的人,兼之年憐丹既
助方夜羽為患中原,更是我的大敵。除非風某力有不達,否則必教他不能生離中土.如
此對小姐復國之業.當有幫助,那時小姐歡喜那個人,就可嫁與那個人,再不受任何害
苦人的大法束縛了。」
    比姿仙聽出他說話中隱合的傲氣,想到這男子因若自己昨天的態度,作出反擊.故
表示全不介意自已愛上誰人,和是否願以身相許。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這時譚冬匆匆走來報告道:「全府的人撤往了後出的秘洞。而敵人則過了柳蝶林,
正往這裡趕來。」
    風行烈至此才明白為何見不到半個人。
    譚冬接著神情一黯道:「接到商東來的消息,夫人的靜室發生了激烈的打鬥,胖婆
子不幸慘死當場.夫人則不知所蹤。」
    比姿仙倏地轉身,叫道:「什麼?」
    風行烈三人愕在當場.谷倩蓮想起胖婆子,下熱。
    潭冬道:「小姐不用擔心夫人,據南康傳來的消息說,極可能是在老爺探夫人時遇
襲,不過看情形他們已突圍逃生了。」
    比姿仙想起給父親的那封信。正是要他去探看谷凝清,深吸一口氣.收攝心神後道:
「震北先生那裡去了。」
    風行烈一震道:「什麼:我立即去助他。」
    譚冬道:「我在路上遇到震北先生.他說要去迎接賓客」白素香一把將他扯住,笑
道:「你當先生是個只逞匹夫之勇的人嗎?.」跟著玉容倏地慘白了起來,她想起了烈
震北剩下只有一天的壽命。
    眾人也隨著神色黯然。
    比姿仙強烈地想起了浪翻雲,自已堅拒撤出雙修府避禍,是否只是想再見這偉大的
劍手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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