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代雙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幸脫死劫

    「惡賭鬼」軒猿三光,關心小魚兒的生死,怕他說話耽誤了開山的時間,忙向、
「狂獅」鐵戰道:「幸好這佇人多,人多仔做事,也許還來得及。」
    李大嘴也叫道:「這佇有開山的傢伙,想救小魚兒的人,就快動手吧。」利斧鐵鍬
本是他藏起的,他自然很快就找到了。
    只見人人都在踴躍爭先,取斧開山,就連那些養尊處優的少奶奶們竟也不肯後人斧
頭鐵鍬沒有了,她們就用自己價值不菲的匕首短劍,一時之間,震耳的鑿石聲已響遍了
山巔屠嬌嬌歎了口氣,苦笑道:「我還以為人人都想小魚兒快些死哩,想不到大家居,
卻想他活下,小魚兒呀小魚兒,如此看來,你就算死也值得了。」
    白開心也歎了口氣,道:「不錯,若換了我被困在這山腹佇,只怕連野狗都不會來
救我。」
    李大嘴矢笑道:「想不到你居然也有自知之明。」
    白開心冷笑道:「你得意個屁,就算這些人能不停的動手,至少也要一半天才能攻
入山腹,到那時小魚兒只怕早已變成鹹魚乾了。」花無缺和鐵心蘭已忍不住熱淚盈眶,
他們見到這種情況,心佇雖然興奮,但也知道希望實在渺茫得很。突見白夫人悄悄走過
來,手佇提著個油淋淋的包袱,垂著頭道:「包袱佇有炸鶴和糯米丸子,是我方才偷偷
包起來的,你們快吃了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動手將小魚兒救出來。」
    鐵心蘭喉頭一陣哽咽,嘎聲道:「你……也想救他?」白夫人揉了揉眼睛,勉強笑
道:「我雖然並不清楚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但我想……他若能活在世上,也許大家全
都會快樂得多。」
    若非親眼瞧見,武林中只怕再也不會有一個人相信這種事的江湖中最有名的幾位世
家公子,竟會和聲名狼藉的、「十大惡人」們在一起捲起袖子來鑿石頭,平時連油瓶倒
了都不會伸手去扶的慕容姊妹們,此刻竟會用她們吹彈得破的纖纖玉手去挖泥巴。而這
一切,竟全是為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這小伙子居然還是在、「惡人谷」長大的。
    突聽鼓聲響起,如滿天風雷大作,又如千軍萬馬,動地而來,大家只覺精神更振奮
碎石如雨點般飛起。他們果然創造了奇跡,竟在短短不到半天功夫裡,就攻破了十道堅
固的石閘,攻入了山腹。花無缺和軒轅三光當先衝了進去,他們的心情雖興奮,卻又不
禁在暗中擔心,害怕……他們只怕發現的是小魚兒的死屍!花無缺本想呼喚兩聲,但一
顆心似已將跳出腔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見那已被劈成兩半的石椅上,放著個酒瓶,
地上還散落著些破布,線頭,花無缺認得那正是從小魚兒和移花宮主她們穿的衣服上拆
下來的。他的臉色立刻變了,手抖得連一塊市都撿不起來。
    軒轅三光忍不住問道:「這……這是他們的衣服?」
    花無缺茫然點著頭道:「嗯。」
    軒轅三光一顆心也不禁沉了下去,像小魚兒他們那樣的人,若不是遇著非常的變故,
怎會連身上的衣服都會被扯破!他們簡直不敢再進一步去找!他們已提不起勇氣去面對
那殘酷的現實。
    慕容珊珊忽然道:「這瓶子佇是不是酒?」
    軒轅三光提起瓶子來嗅了嗅,道:「是。」
    慕容珊珊眼睛一亮,喜道:「瓶子佇是酒,就有希望了。」
    軒轅三光道:「為……為什麼?」
    慕容珊珊道:「酒也可以充飢的,他們若有酒喝,就可以多支持幾天。」
    軒轅三光跳起來至少有兩丈高,狂喜著大呼道:「小魚兒,小魚兒,你在那裡,你
的好朋友們已全都來救你了!」他狂喜著衝了進去。
    空曠的洞穴中,響徹了軒轅三光的回聲,但卻聽不到有人的回應,小魚兒呢?難道
已餓得說不出話來了?地道的入囗並沒有封閉,他們看到了魏無牙的屍體,看到了無數
只空酒瓶,也看到了那臭不可言,也妙不可言的、「廁所」
    但他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一個活人。小魚兒他們呢?難道他們已化骨揚
飛,永遠自這世界消失了不成!
    大家面面相覷,只有站在那佇發呆。過了很久,軒轅三光才笑著道:「格老子,我
就知道世上絕沒有任何地方關得住小魚兒,我們還在為他擔心,他卻早已走了。」
    李大嘴道:「他沒有走。」
    軒轅三光怒道:「你這龜兒子就希望他被困死,是麼?」
    李大嘴歎了口氣,道:「我也希望他是已逃出了,可是我方纔已將這地方全都很仔
細的查看了一遍,四面根本就沒有出路。」
    軒轅三光道:「老子也曉得這裡沒有出路,但一定有法子出去的。」
    李大嘴道:「他能有什麼法子?就算他能破壁而出,多少也會有些痕跡留下來的,
除非他會孫悟空的七十二變,變成個蒼蠅從那氣孔中飛出去。」
    其實軒轅三光也知道他說的不錯,四面山壁都是完整的,根本就沒有被打通的痕跡,
小魚兒他也的確沒法子出去。但他若沒有出去,就應該在這洞穴佇。
    軒轅三光道:「你龜兒說他們沒有出去,那麼他們在那佇呢?我們為什麼連他們一
根汗毛都找不到。」
    李大嘴沉吟著,還沒有說話,白開心忽然大聲道:「化骨丹!」這三個字說出來,
軒轅三光和花無缺背脊上都不禁冒出一股寒氣,鐵心蘭更快急瘋了。
    李大嘴磴著白開心道:「你的意思是說,魏無牙害死了他們後,又用化骨丹消滅了
他們的屍體,」白開心咧嘴一笑,道:「我並沒有這麼說,這話是你說的。」
    小魚兒他們既不可能出去,又沒有在這佇,自然是因為他們的屍體已被消滅了,這
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就連鐵戰也不禁搖頭歎息,喃喃道:「我本來還想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為
何能令我女兒如此喜歡他?誰知道這小子竟連骨頭都沒有剩下一根。」
    他拍著鐵心蘭的頭,道:「這小子既然沒有福氣娶你,你也不必傷心了,若是覺得
一個老公不夠,過兩天再為你找一個就是。」他不說這些話還好,一說出來,鐵心蘭連
心都碎了,連哭聲都沒有發出來,就暈了過去。
    鬼童子忽然道:「他們可是被魏無牙關在這佇的?」
    李大嘴歎道:「只怕是的。」
    鬼童子道:「那麼,魏無牙自己怎會也死在這佇了呢?」
    屠嬌嬌道:「這也許是因為魏無牙要眼看著他們死,否則就不過癮。」
    鬼童子道:「不錯,這很有道理,可是魏無牙既能將他們全都害死,又消滅了他們
的屍體,那麼魏無牙就不會死了,難道他們的鬼魂遠能為自己復仇,將魏無牙殺了不成?」
    屠嬌嬌道:「魏無牙是自己服毒的,前輩難道還看不出來麼?」
    鬼童子道:「他既然將別人全都殺了,自己為何要服毒!」
    屠嬌嬌怔了怔,道:「這……」鬼童子笑了笑,緩緩道:「魏無牙算準別人都不敢
殺他,所以才敢留在這佇看熱鬧。」
    李大嘴道:「不錯,小魚兒他們若想出去,就不能殺他,因為他是唯一知道這佇秘
密的人,但他難道就不怕別人逼他說出秘密麼?」
    鬼童子道:「他自己以為自己藏身之處很隱秘,以為別人必定找不到他,誰知小魚
兒他們的本事比他想像中大得多,還是將他找出來了,他被逼問得受不了時,就只有自
己服毒而死,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一死,別人就都要被困死在這佇的,所以他就等於為自
己報了仇。」他的猜測居然已和事實相差不遠,只因軒轅三光,花無缺,李大嘴他們,
多多少少都有些為小魚兒擔心,頭腦已無法保持冷靜,但鬼童子他們卻根本不認得小魚
兒,旁觀者清,自然看得清楚些。
    軒轅三光不禁喜動顏色,道:「如此說來,魏無牙一定是比小魚兒他們先死的了。」
    鬼童子又笑了笑,道:「魏無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將移花宮主姊妹和小魚
兒三個人一齊殺死的,你說是不是?」
    軒猿三光拍掌大笑道:「莫說一個魏無牙,就算一百個魏無牙也不行。」
    白開心道:「常言道飲鴆止渴,一個人若是渴極了的時侯,就算明知酒中有毒,也
會喝下去的,你說是不是?」
    屠嬌嬌道:「不是。」
    白開心瞪眼道:「你知道個屁。」
    屠嬌嬌也不理他,緩援接著道:「酒中絕對沒有毒,每個酒瓶我都嗅過了。」
    軒轅三光展顏大笑道:「我和你認識了幾十年,你總算說了句人話,做了件好事。」
    白開心悠然道:「他既不可能逃出去,也不可能死在這襄,那麼我問你們,他是到
那襄去了?」
    這句話問出來,大家又全都呆住。這件事實在不可思議,無論誰也猜測不出。
    天下又有誰知道小魚兒現在在那佇呢?有誰知道他現在是生?是死?是已屍骨無存?
還是在好好的活著?每個人心佇都有許多疑團,都想問個清楚,但誰也不知道自己該去
問誰?只好站在那佇發楞。俞子牙,□十八,蕭女史,這些人雖然久已不為世事所動,
但這時也都禁不禁在苦苦思索著。因為這件事實在太神秘,他們也動了好奇之心。
    軒轅三光最焦急,鐵心蘭最悲痛,白開心不停的冷笑,哈哈兒卻笑不出來,只有杜
殺,仍是臉色鐵青,也不知心佇在想些什麼?突聽花無缺大聲道:「各位的鞋底都是濕
的,是不是!」
    每個人俱都心事重重,又有誰會留意到自己的鞋底?鞋底無論是乾是濕,本都一點
關係也沒有,但花無缺語聲中卻充滿了興奮之意,就像是剛發現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大
家誰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對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如此關心,可是大家還是不由自主提起腳
來瞧了瞧。至少有一半人的鞋底果然是濕的。
    軒轅三光的一雙草鞋更已完全濕透,忍不住問道:「格老子,鞋底濕了難道也是什
麼大不了的事麼?」
    白開心笑嘻嘻道:「想不到居然有人將一雙鞋子看得比老朋友的生死還重要,妙極
妙極。」
    花無缺根本不理他,仍是滿面興奮之色,道:「此地既然沒有水,鞋子怎會被打濕
的?魏無牙若想將他們餓死,渴死,此地又怎會有水?」這句話說出來,大家才發現這
果然又是件很神秘的事。
    軒轅三光道:「但這件事卻和小魚兒的去向有什麼關係?」
    花無缺道:「果然有關係,若是我猜得不錯,我已可找出小魚兒在那佇?」
    軒轅三光大喜道:「快說,他在那佇?」
    花無缺來不及回答這句話,已又向地道下奔了過去。在這陰濕的洞穴中,那、「廁
所」的氣味實在令人不敢領教,魏無牙的屍身更令人見了要作嘔。若是換了平時,慕容
姊妹是再也不肯下去的了,但此時花無缺一走,大家就全都搶著跟了下去。只要能知道
小魚兒的下落,能知道這秘密的真象,這地道下就算真是個大糞坑,他們也忍不住要跟
下去的。
    地道下果然有水,而且越積越深,此刻幾乎已沒及他們的足踝,顯然有個地方一直
在不停的往外面流水。水勢雖不大,卻也不太小。
    軒轅三光道:「格老子真他媽的奇怪,小洞佇居然在流水,難道山腹中還有條小河
不成?」
    誰也想不通這水是那佇流出來的,只見花無缺俯著身子,很仔細的觀察著水勢,慚
慚又走入了魏無牙那間秘室。這秘室中更是臭不可聞,大家方才見到裹面並沒有活人,
就很快的退了出來,誰也不願停留在襄面。
    但此刻,大家已發現秘密的癥結總不光就在這秘室襄,也就顧不得臭不臭了,全都
一擁而入。只聽花無缺矢聲喚道:「果然不錯,就在這佇?」他站在那兩隻已被小魚兒
當廁所的石棺前,滿面俱是喜色,但四下仍看不到一個活人。
    白開心失笑道:「你說小魚兒在這裡?難道他已撒泡尿自己淹死了麼?」他話末說
完,突聽杜殺怒道:「那佇來的這許多廢話,滾出去。」
    喝聲中,白開心已被他打得飛了出去,自眾人頭上飛過,、「砰」的,跌在地道外,
不停的呻吟起來。
    但大家並沒有去留意這件事,因為此刻大家已發覺水就是自石棺旁一個地洞佇往外
面冒出來的。地上本來鋪著石板,但此刻石板已被撬開,因為這佇本來就亂七八糟的堆
著些碎石,所以方才才會沒有人留意。
    軒轅三光滿面驚訝之色,道:「難道說,小魚兒他們是自這地洞裹逃出去的?」
    花無缺展顏道:「正是,我們只去注意四面的山壁,所以才認為他們絕不可能已逃
出去,卻末想到他們是自地下出去的。」
    軒轅三光拍掌道:「不錯,四面的山壁雖然堅不可摧,但地下卻全都是泥土,自然
比石頭要軟得多了。」
    他瞬又皺起眉頭,道:「可是若想從這佇挖一條地道通到外回去,那也不容易。」
    花無缺道:「那自然不容易,只不過這地道並不是他們自己挖的。」
    軒轅三光道:「不是他們自己挖的,是誰挖的?」
    花無缺道:「據我所知,大部份的河流雖然都在地面上,但地下有也有一些河流,
只因滄海桑田,地勢變換,所以這些河流才會被埋藏在地下,只要能找到這種地下河流,
憑他們的武功,就不難鑽出去。」
    大家全都不禁聽得喜動顏色。軒轅三光跳了起來,大笑道:「格老子,你知道的事
員他媽的不少。」
    花無缺笑了笑道:「我現在也可以想出他們的衣裳是怎會破碎的了。」
    軒轅三光拍著他肩頭:「快說快說,那又是怎麼回事?」
    花無缺道:「小魚兒並不知道這地下會有被埋藏了的河流,更不會知道它的位置是
在那佇,因為人雖然是萬物之靈,卻缺少動物那神秘的本能,譬如說,一條狗可以靠它
的嗅覺追蹤至千里之外,人是就絕對做不到。人也許並不是沒有這種本能,只不過已漸
漸退化了,因人並不需要倚靠這種本能來求生存。」
    軒轅三光大聲道:「有道理,有道理!」他現在似乎對花無缺口服心服,無論花無
缺說什麼也都覺得有道理,其實這道理地卻未必真的懂得。
    花無缺道:「動物的本能,也並不是完全相同的,譬如說,狗的鼻子特別靈,蝙蝠
對聲音的反應特別敏銳,候鳥對天氣的變化知道得最早,一些自身沒有抵抗能力的野獸,
對危險往往有種神秘的感覺。」
    這道理在現在也許已有很多人知道,但在那時卻簡直比什麼、「內功心法」郡要深
奧玄妙些。
    大家都不覺聽出了神。
    花無缺忽又一笑;、「各位可知道世上最會鑽洞的是什麼?」慕容珊珊也笑了笑,
道:「老鼠。」
    花無缺道:「一點也不錯,正是老鼠,你無論將老鼠關在什麼地方,它都有本事鑽
洞逃出來的。」
    軒轅三光失聲道:「魏無牙那龜兒就是個大老鼠,這地方老鼠必定不少。」
    花無缺道:「小魚兒必定是找到了幾隻活老鼠,他想要老鼠替他帶路,又怕老鼠跑
了,所以就將衣服撕破,搓成繩子綁在老鼠尾巴上,才將老鼠放出去。所以!這地下的
河流一定是老鼠找到的,小魚兒那時也許還不知道老鼠為同要往地下鑽?但那時他們已
山窮水盡,只有姑且一試了。」
    軒轅三光大笑道:「我知道小魚兒是天下第一聰明人,誰知你也並不比他差,看來
你們兩人倒實該結拜成兄弟才是。」
    花無缺面上又不禁露出痛苦之色,因為軒轅三光這番話無意中又觸及了他的隱痛。
現在,小魚兒既已逃出去了,而且還在移花宮主的掌握中,那麼,他還是難免要和小魚
兒一決生死。他們悲慘的命運,彷彿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軒轅三光再也不說什麼,也想往那地洞鉸下去。
    李大嘴道:「你幹什麼?」
    軒猿三光瞪眼道:「幹什麼?自然是去找小魚兒!」
    李大嘴笑道:「他們是無路可走,才鑽地洞的,你現在卻用不著也跟著鑽地洞呀!」
    軒轅三光道:「老子若不鎖地洞,怎知他到什麼地方去了?」
    李大嘴還末說話,突聽一人在上面呼道:「三姊,三姊,你們在那佇呀?」
    慕容珊珊皺了皺眉,帶著笑道:「是張菁,這小鬼怎地到現在才來。」
    他也呼喚著,呼聲中,小仙女已衝了進來,一張臉紅紅的,滿是興奮之色,衝過來
拉起慕容珊珊的手,喘息笑道:「我見到了一個人……我見到了一個人……」慕容珊珊
失笑道:「見到一個人也用不著如此大□小怪呀,我每天都見到幾十幾百個哩。」
    「但這人……這人……「她忽然神秘的一笑,轉著眼珠子道:「這人是誰,你水遠
都猜不到的。」
    慕容珊珊忍不住問道:「是誰?」她剛問過了,心佇忽又一動,也緊張起來,道:
「你難道見到了小魚兒!」這句話問出來,大家全郡緊張了,都眼睜睜的望著小仙女。
    小仙女笑了笑,道:「不錯,就是小魚兒,你們全都到這佇來找他,誰知他卻已到
了我們的船上去了。」
    軒轅三光又跳了起來,失聲道:「真的。」
    小仙女白了他一眼,道:「酒席一直都沒有撤下去,因為要等你們回來吃,誰知到
了中午,你們還沒有回來,水底下卻忽然跳出來幾個人,一跳上船,連話也不問,就大
吃大喝起來,其中有個人連筷子都來不及用,就是小魚兒。」
    軒轅三光大笑道:「格老子,他只怕已經快餓瘋了。」
    花無缺忍不住道:「除了他之外,還有什麼人!」
    小仙女笑了笑道:「自然還有移花宮主,我實在想不到她們看來竟那麼年輕?她們
衣服的料子也很奇怪,從水裹跳出來,居然還沒有濕透,小魚兒已狼狽不堪,但她們兩
人看來都還是那麼高貴,就像是仙女似的。」
    慕容珊珊笑道:「如此說來,你這外號應該送給她們才是了。」
    小仙女眨了眨眼睛,又道:「跟她們一齊來的,還有個女孩子,頭大大的,一點也
不漂亮,卻和小魚兒親熱得很。」
    這番話說出來,大家不禁又都覺得很奇怪,眼睛不禁都向鐵心蘭瞟了過去。鐵心蘭
咬著嘴唇,根本不敢抬頭。
    鐵戰卻大怒道:「這小子竟敢跟別的女人親熱,我女兒難道還比不上那大腦袋的丑
八怪?」
    小仙女笑道:「我本來也在暗暗好笑,小魚兒選來選去,怎麼選上了這麼樣一個人,
但後來我越看越覺得那女孩實在靈極了,一顰一笑,每一個動作,都找不出一點毛病來,
就連我見了都要心動。」
    鐵戰更是氣得暴跳如雷,大叫大喊。慕容珊珊望著小仙女,卻覺得有些奇怪。只有
女人才能瞭解女人的心事,小仙女對小魚兒那種情感,慕容珊珊再瞭解也不過了。
    她以為小仙女看到小魚兒和別的女人親熱,一定會很不舒服,一定會罵那女人是個
醜八怪。
    誰知小仙女卻將那女人恭維得天上少有,地下無雙,慕容珊珊望著她,奇怪她怎應
忽然變了的。
    卻不如小仙女的情感已有了歸宿,正是最甜蜜、最幸福的時候,所以對人類也充滿
了熱愛,覺得每個人都不討厭了。
    慕容大姊眼波流動,望著她夫婿柔聲道:「船上既然又有貴客來了,我們還是趕快
回去吧?」她每件事都先徵求她夫婿的意見,因為她知道他絕不會反對的。
    鐵戰也跳起來,道:「對,我們現在就走,我們要看看那小子有多大的膽子。」
    蕭女史淡淡道:「據說移花宮主駐顏有術,我們也想見識見識。」
    □十八道:「我就不信她們的功夫真的已天下無敵。」
    軒轅三光含笑道:「多日不見,不曉得小魚兒是否變老成了些。」
    有的人想去見移花宮主,有的人想去看小魚兒,也有的人是想去看看那、「大頭的
美人」究竟是怎麼迷上小魚兒的。大家的理由雖不同,但卻都急著想回船去。
    只有花無缺,他想見移花宮主和小魚兒的心雖然此誰都急切,但想到他見到小魚兒
後只怕又難免要拚命,他又希望永遠都莫要見到小魚兒了。
    突聽小仙女道:「我話還沒說完哩,你們莫要急著走呀。」
    慕容珊珊笑道:「你少賣關子好不好,快說吧。」
    小仙女目光閃動,道:「除了移花宮主外,我們船上還有位貴客,這位貴客的名頭
絕不在移花宮主之下,你們可知道他是誰麼?」
    她話末說完,大家已全都猜出是誰了,因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的聲名能和移花
宮主並駕齊驅。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夫聲叫了出來:「燕南天!大俠燕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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